第186章 嫁妆怎麽算?
3个月前 作者: 佚名
第186章嫁妆怎麽算?
很快,外间的帘子被掀开,王妈妈搀扶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云锦走了进来。
云锦手中捧着一个小巧却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走到姜宸面前,低眉顺眼地双手呈上。
「殿下,这里头便是妾身这些年积攒的所有体己了。。」
她的声音细弱,带着浓浓的不舍与委屈。
姜宸接过匣子,随手打开。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些银票,还有几件看起来还算精致的金玉首饰,显然是她的全部家当。
他粗略翻了翻,问道:「有多少?」
云锦咬着唇,心都在滴血,低声道:「回殿下,折算下来...约莫五千多两....」
姜宸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这年头一两银子的购买力大概相当于前世五百块左右。
五千多两,相当于两三百万了。
一个青楼女子能攒下这些,可见收费之高,就这,还尼玛的卖艺不卖身。
也不知道这京城的舔狗都是怎麽想的。
他合上匣盖,随手放在桌上,然后看向一旁满脸堆笑的王妈妈:「既然王妈妈也来了,那正好,咱们谈谈给云锦赎身的事宜吧。」
王妈妈早就等着这话,立刻上前一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与惋惜:「殿下,云锦是奴家花了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这赎身的价钱嘛...」
她搓了搓手,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按照园子里的规矩,其馀头牌或许可便宜些,但云锦不同,她可是头牌中的头牌,至少也得一万两银子。」
一万两?
姜宸眉梢微挑,心中冷笑。
他虽对古代青楼的具体行情不算特别了解,但也听说过一些典故,那号称让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的陈圆圆,赎身价据说也就两千两左右。
你一个头牌,都抵得上五个陈圆圆了?
你还真特麽的敢开口。
他没有立刻反驳,反而用手指轻轻敲着那个紫檀木匣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万两?你这价出的少了点吧?」
王妈妈下意识地接话:「殿下,云锦姑娘可是奴家培养出的...
话说到一半,她又猛地反应过来,刚刚这位瑞王说的是,少了点?
就连旁边的云锦也愕然地抬起头看向姜宸。
哪有嫌赎身价低的恩客?
王妈妈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殿下的意思是.....再加点?」
「对,再加点。」
「那要不就一万两千两?」她有些小心翼翼。
「,妈妈怎麽如此小气。」
小气?
这可是你掏钱,居然还反过来嫌老娘小气,你假酒喝多了吧?
「那就一万五千两?」
「这个数勉强可以,不再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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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妈妈被姜宸这反向加价的操作彻底搞懵了,她试探着又报出一个数字:「既然殿下如此说,那就一万八千两罢....」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观察着姜宸的脸色,心里直打鼓,这瑞王殿下难不成是真的醉得不轻,脑子犯浑?
然而,姜宸却直接摆了摆手,「妈妈何必这般斤斤计较,一点一点地加?罢了罢了,还是按本王的意思来罢,直接凑个整,就两万两吧!」
两万两?
王妈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原本只想着一万两,能多要回五千两补贴给云锦已是万幸。
哪曾想过这位殿下脑子有问题,竟然自己主动把价格翻了一番,抬到了两万两的天价!
这....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不,是掉金元宝!
她脸上瞬间涌起了狂喜和谄媚,连忙点头如捣蒜,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我的好殿下!您可真是...真是慧眼识珠,怜香惜玉,豪气干云呐!」
她搜肠刮肚地把能想到的赞美之词都搬了出来,「两万两!好好好!就依殿下!殿下对云锦如此情深义重,肯为她一掷万金,不,两万金!
这份情意,真是感天动地!云锦一介风尘女子,能得殿下垂青,真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王妈妈激动地几乎要手舞足蹈,努力压下亢奋的心情,旋即往前凑了凑,问道,「赎身文书奴家都带来了,殿下是给现银,还是给银票?」
姜宸认真的想了一下,「最好给银票吧,方便带走。不过妈妈若是非要给现银,也可以。」
什麽意思?
王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忽然有点反应过来了,旋即睁大了眼睛,有些不确定的道,「殿下的意思该不会是...让奴家给您两万两吧?」
「那不然呢?」
姜宸一脸的理直气壮,「本王天潢贵胄,想要让本王垂青的女子数不胜数,本王总不能哪个都垂青,想傍上本王,总得付出些什麽。
便连你自己也说,本王能看上她,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这般大的福分,你们不给本王钱,难道还要本王给你们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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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妈妈一时竟不知该说什麽,她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位瑞王殿下压根就不是来赎身的,他踏马是来抄家的!
不仅要白嫖人,吞掉姑娘的私房钱,现在连她这个园子老板的血汗钱都要刮走一层。
她指着姜宸,手指颤抖,嘴唇哆嗦着,半晌才道,「瑞王殿下你怎可...怎可如此仗势欺人,强取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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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宸冷着脸将她的话打断,「我劝你好好说话,本王这个人一向谨小慎微,从不干这种仗势欺人之事。你再敢如此污蔑本王,本王可是要发飙的。」
王妈妈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住直接骂娘的冲动。
她知道再跟这无耻亲王讲道理是没用了。
索性脸色一沉,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强硬和威胁:「瑞王殿下!您虽是亲王之尊,但我们玉华园能在这京城立足,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不瞒殿下,我们园子平日里结交的达官显贵不在少数,京兆尹府的刘大人,礼部的张侍郎,还有御史台的李御史....包括各位公爷侯爷,那可都是我们园子的常客。
殿下若一再如此强人所难,那就休怪奴家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地告知各位大人,请他们...
在朝堂之上,向陛下那里,好好弹劾殿下您一个恃强凌弱,巧取豪夺之罪了!」
她一口气报出几个官职,自觉有了底气。
而听到她这番话,姜宸沉默了,他微微蹙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权衡利弊。
王妈妈见状,心中更是得意。
大夏的王爷可都没什麽实权,这位瑞王如今虽说掌了点权柄,但本质上不过是个闲散亲王罢了,真当自己可以横行无忌?
居然敢威胁到我玉华园头上,当我们这些年结交的权贵人脉都是摆设吗?
片刻后,姜宸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遗憾又无奈的表情,叹了口气:「既然妈妈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们又不肯给,那本王....也不能强求,毕竟本王向来以理服人。」
说罢,他扭头看向一旁已经彻底傻眼的云锦,语气带着几分惋惜:「云锦啊,你也看到了。本王是个有原则的人,总不能随随便便就让你跟着本王,这样难免破了规矩,看来...你我终究是是有缘无分了。」
旋即,他拍了拍手里那个装着五千两的紫檀木匣子,又话锋一转,用宽慰的语气道:「不过你放心,看在你给了本王五千两的份上,本王以后有时间,会来这里看你的。」
说完,他便拿起那个匣子,往外走去。
云锦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合着我这身子给了,辛辛苦苦攒的体己钱也被拿走了,到头来连个无名无分的外室身份都捞不着?
竹篮打水一场空?
眼见姜宸已经快走到门口,她猛地回过神来,也顾不上什麽仪态,一把死死抱住王妈妈的胳膊,带着哭腔急道:「妈妈!他真要走了!现在,现在可怎麽办啊?」
王妈妈看着姜宸毫不留恋的背影,也是又气又怒,啐了一口:「呸!走了更好,算他识相!这等混帐客人,往后我们玉华园再不接待!你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云锦闻言,更是心急如焚,也顾不得许多,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王妈妈的耳朵提醒道:「妈妈,可圣教的任务....」
圣教的任务!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般在王妈妈耳边炸响,她浑身一个激灵,瞬间从愤怒和损失钱财的心痛中清醒过来。
是啊,她不仅是玉华园的老板,更是真瞳教在京畿之地的负责人,分舵主。
圣女交代的任务是设法让云锦接近瑞王,获取信任,以便日后行事。
若是就这麽让瑞王走了,人财两空不说,圣教的任务也彻底失败了,这责任她可担待不起。
想到教中森严的规矩和任务失败可能面临的惩罚。
王妈妈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更重要的是,圣女大人如今可就在园中。
刚才被气昏了头,差点误了大事!
「殿下!殿下请留步!」
王妈妈再也顾不上什麽脸面和钱财,一个箭步冲上前,脸上瞬间堆起比刚才更加谄媚的笑容,死死拉住姜宸的衣袖,「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刚才是奴家猪油蒙了心,胡言乱语!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奴家一般见识!」
姜宸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预料之中的弧度,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勉为其难的表情:「王妈妈何以前倨后恭?突然就来跟本王道歉了,方才不是硬气得很吗?」
王妈妈此刻心中滴血,脸上却笑得如同绽放的菊花,连忙道:「殿下,两万两,就两万两!奴家给。实不相瞒,云锦在我心里就如同亲闺女一般,如今她已是殿下的人了,奴家也不好让她再待在这风月之所。
这两万两银子,奴家给了,只求殿下能善待云锦,给她一个安身之所....
见她这幅委曲求全的样子,姜宸心中冷笑,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既然是对方想往自己身边安插钉子,那主动权就在自己手里。
他之所以敢狮子大开口,就是吃定了对方为了完成任务,最终不得不妥协。
姜宸满意地点点头,仿佛施舍般的接受了老鸨的诚意,随后又问道,「赎身的事就这麽定了,那嫁妆呢,这嫁妆又该怎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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