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四):绝地血战

3个月前 作者: 靓戈
    影瞳脸色终于变了!他不想和这个重伤的叛徒同归于尽!刀势硬生生一偏,劈向逍遥子的肩膀!同时身体向后急仰!


    “嗤!”


    逍遥子的指尖,擦着影瞳的喉咙划过,留下三道深深的血痕!


    而影瞳的刀,也劈中了逍遥子的左肩!


    “噗!”


    血光迸溅!


    逍遥子整个人被劈得向后倒飞,重重撞在石壁上!左肩血肉模糊,深可见骨!但他居然没有倒下,反而借着这一撞之力,身体贴着墙壁一滑,右手一捞——


    下落的“孤鸿”软剑,重新落入掌中!


    下一刻,剑光暴起!


    不是刺,不是劈,而是一道绚烂到极致的圆弧!像黑暗中突然炸开的烟火!像绝境里腾起的孤鸿!


    “孤鸿一式——烬余晖!”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招。燃烧残存的生命和内力,换来的、最后一刹那的辉煌。


    剑光太快!


    快得超出了影瞳的认知!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咽喉处传来一阵冰凉。


    然后,他看见逍遥子的脸。


    那张苍白、染血却平静得可怕的脸。


    影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喉咙里只涌出大股大股的血沫。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喉咙上,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不大,但很深,贯穿了气管和血管。


    “你……”影瞳最后吐出一个字,身体晃了晃,仰天倒下。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还睁着,映着头顶渗下的、冰冷的雨水。


    逍遥子拄着剑,剧烈地喘息。


    每喘一口,都有血沫从嘴角涌出来。左肩的伤口,右胸的旧伤,还有强行催动“烬余晖”带来的内腑重创……所有伤势在这一刻同时爆发。


    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看了一眼地上影瞳的尸体,然后,拖着几乎破碎的身体,一步一步,挪向那扇透出淡蓝色光晕的铁门。


    门后,就是寒月池。


    岚,就在里面。


    他必须进去。


    三、清洗!郑谋的屠刀!


    乱葬岗。


    暴雨如注。


    雨水冲刷着坟冢上的泥土,露出下面森森的白骨。枯草在风雨中疯狂摇曳,像无数鬼手在挥舞。


    熊淍站在泥泞中。


    面前,是三个“暗河”杀手。


    身后岩缝里,小七和春婶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独眼杀手看着熊淍,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他没想到,这个从地牢里爬出来的小奴隶,中了毒,面对三个专业杀手,居然还敢走出来,还敢笑。


    “有胆色。”独眼杀手说,“可惜,蠢。”


    他抬手。


    三把飞刀,再次射出!


    这一次,更快!更狠!分取熊淍的眉心、心脏、小腹!


    熊淍没有躲。


    他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闪避,而是向前冲!


    迎着飞刀冲!


    他的速度,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脚下泥水炸开!身体在雨幕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嗤!嗤!”


    两把飞刀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划破衣服,带出血痕!


    但第三把,射向眉心的那把,已经到了眼前!


    熊淍猛地一偏头!


    飞刀擦着他的太阳穴飞过,割断一绺头发,带走一片皮肉!鲜血瞬间糊住了他半边脸!


    但他冲势不减!


    人已经到了独眼杀手面前!


    短刀扬起,劈下!


    最简单,最直接,最粗暴的一刀!


    独眼杀手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熊淍会用这种以伤换命的打法!仓促间举刀格挡!


    “铛!”


    双刀碰撞!


    火星在雨中迸溅!


    独眼杀手只觉得一股蛮横无理的力道从刀身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脚下不稳,向后踉跄了一步!


    而熊淍的刀,已经顺势下滑,直抹他的咽喉!


    快!


    太快了!


    独眼杀手惊出一身冷汗,身体拼命后仰,同时飞起一脚,踹向熊淍的小腹!


    “砰!”


    熊淍被踹中,闷哼一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泥水里!


    但他几乎在落地的瞬间,就弹了起来!


    嘴里全是血,小腹剧痛,但他眼睛里的光,却越来越亮,越来越疯狂!


    “杀!”


    他嘶吼着,再次扑上!


    完全不顾另外两个杀手已经从两侧包抄过来!他的眼中,只有独眼杀手!


    短刀挥舞,没有章法,只有拼命!


    劈!砍!捅!扫!


    每一刀都竭尽全力!每一刀都奔着同归于尽!


    独眼杀手被这种疯狗般的打法逼得连连后退!他的刀法明明更精妙,经验更丰富,可面对一个完全不要命、只想拖着他一起死的疯子,他那些精妙的招式,竟然施展不开!


    “疯子!你这个疯子!”独眼杀手又惊又怒,一刀荡开熊淍的短刀,趁机向后急退!


    可熊淍如影随形!


    他根本不给独眼杀手拉开距离的机会!贴身!再贴身!


    “嗤啦!”


    独眼杀手的左臂,被短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狂喷!


    “啊!”独眼杀手痛叫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不退反进,手中刀光暴涨,直刺熊淍心口!


    以伤换伤!


    他要逼退这个疯子!


    可熊淍,根本没有退的意思!


    他居然不闪不避,挺起胸膛,迎向那一刀!


    同时,他手中的短刀,也狠狠捅向独眼杀手的心窝!


    同归于尽!


    独眼杀手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不想死!他还有大把的荣华富贵没享受!怎么能和一个卑贱的奴隶同归于尽!


    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刀势猛地一收,身体拼命向旁侧闪!


    “噗!”


    熊淍的短刀,擦着他的肋骨捅了进去!鲜血飙射!


    而他的刀,只刺破了熊淍胸口一点皮肉。


    “你……”独眼杀手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肋间的短刀,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熊淍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然后,他握着刀柄,狠狠一拧!


    “呃啊——!”


    独眼杀手发出凄厉到不像人声的惨叫!整个人软软地跪倒在泥水里,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熊淍拔出短刀,转身。


    另外两个杀手,已经冲到了他身后。


    刀光,已经劈向他的后颈和腰肋。


    熊淍没有回头。


    他只是猛地向前扑倒,整个人砸进泥水里!


    “哗啦!”


    两把刀,擦着他的后背劈过,砍了个空!


    两名杀手一愣。


    就在这一愣的瞬间——


    泥水中,熊淍的身体像泥鳅一样一扭,短刀从下往上,狠狠撩起!


    “噗!”


    一个杀手的裤裆被切开!惨叫声戛然而止,变成了一声怪异的气音,捂着下体滚倒在泥水里!


    另一个杀手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


    熊淍从泥水里站起来。


    浑身是泥,浑身是血,半边脸被血糊住,胸口、肩膀、肋下、大腿……到处都是伤口,有些在流血,有些已经泛黑。


    但他站得笔直。


    手中的短刀,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血,混着雨水,在脚下汇成一小滩淡红色的水洼。


    他抬起头,看向最后一个杀手。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一潭死水下面,是能焚尽一切的疯狂。


    最后一个杀手,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杀了很多人。见过很多狠人。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这根本不是人。


    是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来啊。”熊淍开口,声音嘶哑,却像刀子一样刮过杀手的耳膜,“轮到你了。”


    杀手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想退。


    但身后,突然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还有火把的光!


    一大群人,正从乱葬岗的另一侧冲过来!足有二三十个!都穿着王府侍卫的服饰,或者火神派的黑衣!为首一人,腰佩弯刀,面色阴冷——


    是郑谋!


    清洗的队伍,到了!


    杀手眼睛一亮,立刻向后急退,同时大喊:“郑长老!这里!熊淍在这里!”


    郑谋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熊淍。


    也锁定了熊淍身后岩缝里,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围起来。”郑谋一挥手。


    二三十个人,立刻散开,成一个半圆,将熊淍和岩缝出口,彻底包围。


    火把的光,在暴雨中摇曳,将一张张狰狞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熊淍站在包围圈中央。


    浑身是伤,摇摇欲坠。


    他看了一眼郑谋,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刀剑出鞘的侍卫和火神派弟子。


    然后,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都来了啊。”熊淍说,“挺好。”


    他握紧了短刀。


    刀身上,血还没干。


    四、血泪!寒月池的悸动!


    地下深处。


    寒月池。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岩洞,被改造成了诡异的水池。池水是淡蓝色的,粘稠得像融化的琉璃,散发着冰冷刺骨的寒气。池面上,飘荡着一层薄薄的、同样淡蓝色的雾气,雾气中,隐隐有细碎的、像冰晶又像星光的东西在浮动。


    池子中央,有一个石台。


    石台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


    她穿着单薄的白色衣裙,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黑色的长发散在石台上,像一匹铺开的绸缎。


    是岚。


    她的身体,浸泡在池水漫过石台的部分。淡蓝色的池水,正一丝一丝地,渗进她的皮肤,渗进她的血管,渗进她的骨髓。


    她在沉睡。


    或者说,在“转化”。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