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3个月前 作者： 像野
而念尘此刻在想：非礼勿视，就当没看见。</p>
34.</p>
小鸟不能再叫小鸟，他得习惯自己作为人的身份。</p>
但是走路实在很不舒服。</p>
他老想飞。</p>
从灵泉到岸边的几步路，他踉踉跄跄，东倒西歪。</p>
花狐狸站在原地。</p>
念尘也没有上前去扶。</p>
他总觉得气氛古怪，于是立刻慌张起来——</p>
“完了，我肯定很丑。”</p>
因为花狐狸都傻眼了。</p>
花狐狸已经做过很多心理准备，它都无法接受现在的自己。</p>
肯定是个络腮胡没跑了。</p>
他说：“……我现在泡回去，还来得及吗？”</p>
花狐狸：“噗。”</p>
念尘：“师父和师叔伯们已到宗门大殿，灵泉有异动的话，他会知道的。”</p>
小鸟慌了，说好如果化形不好看，就变回去的。</p>
怎么不给他时间！</p>
“那我能躲着吗？”他紧张地问。</p>
念尘和花狐狸相视一眼。</p>
片刻后，花狐狸问了他一句：“你知道自己现在长什么样子吗？”</p>
“络腮胡子大莽汉……吗？”他抓着自己乱七八糟的衣裳，小声说。</p>
花狐狸没忍住，捧着肚子哈哈大笑。</p>
念尘扶额，道：“徊……嗯，你不如，先去见一见师父。”</p>
“我不我不！”徊儿往后一退，噗通落入泉水，咕噜咕噜吐了两口泡泡，大喊，“你们帮我找面镜子吧。”</p>
“你别急，我们去给你找，你先出来啊，受洗结束不能在泉水里待着。”</p>
花狐狸和念尘走上前，想去捞他。</p>
徊儿也不是故意不出来。</p>
他还不太适应自己的四肢，找不到平衡，忽然就往下沉：“我……咕噜咕噜……他……咕噜咕噜。”</p>
“完蛋，得去救他！”</p>
花狐狸慌了。</p>
念尘倒是镇定，他放下手中道袍，捏了个诀，准备去泉水里救人——或者救鸟。</p>
花狐狸拦着他：“受洗过后不能进去的，你的灵力会被泉水吸走！”</p>
念尘说：“一点点，没关系。”</p>
“你以为你是泊逐仙君啊，这么喜欢浪费灵力！刚结丹的小修士，你就歇着吧！我去——”</p>
花狐狸咻的一下就要往灵泉跳。</p>
但是它现在灵力不足，跳进去虽然不会被倒吸灵力，但会有烈火焚身之痛，不死也要脱层皮。</p>
花狐狸咬咬牙，心想，回头得找仙尊要报酬。</p>
35.</p>
花狐狸没有跳下泉水。</p>
念尘也没有跳。</p>
徊儿更没有变回小鸟。</p>
在他吐出第五串泡泡的时候，灵泉好似忽然长出了手，将他往上一托。</p>
于是他被推出了水面。</p>
“咳咳！”</p>
他连呛两口水后，忽然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p>
由于气味熟悉，他没有抗拒，下意识地靠了上去。</p>
片刻后，落了地。</p>
“谢天谢地，我以为我要溺死了……”</p>
他睁眼，看到眼前的人以后，心里默数三个数，认命地又闭了眼。</p>
完了。</p>
是仙尊。</p>
仙尊看到我的络腮胡了。</p>
“徊儿。”</p>
“不……”他非常坚决地摇头，“我不是徊儿。”</p>
说完就埋下脑袋，不敢看仙尊。</p>
念尘和花狐狸一同修了闭口禅，安分守己地躲在一旁。</p>
仙尊轻叹一声，一挥衣袖，怀里瑟缩的人湿漉漉的衣衫便尽数干了。</p>
他又为初次做人的小鸟拢好衣裳，腰间长带系得仔细。</p>
“……我真的不是徊儿啊。”这个人还要再嘴硬一下，“你家小鸟变成人肯定比我好看。”</p>
仙尊淡淡扫看他一眼，默了默，才道：“那要变回去吗。”</p>
徊儿激动地问：“还能变吗？”</p>
仙尊说：“只要你想。”</p>
“想，那你帮我变回去吧！”</p>
徊儿说完，忽然脸色苍白，绝望地看着仙尊。</p>
糟了，不打自招。</p>
这下装不了了。</p>
仙尊面色淡淡看着他，顺便替他捋了一下凌乱的耳发。</p>
徊儿撇着嘴，一副要哭了的样子：</p>
“要不你帮我变个模样吧，变成你喜欢的那种好看的样子。我真的不会。”</p>
36.</p>
“这样就很好。”</p>
37.</p>
徊儿以为自己听错了。</p>
但抬头确认了一下。</p>
仙尊是看着他说的。</p>
仙尊不会说谎，也不必要说谎。所以徊儿相信他的话。</p>
还好花狐狸机灵，在仙尊给徊儿系腰带的时候，就拽着念尘的裤腿，把他带走。</p>
灵泉旁的白雾中，只剩了仙尊和徊儿。</p>
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笑起来，可以胆大包天地抱住仙尊，用他刚长出来的手脚，整个挂在仙尊身上</p>
徊儿虽然变成人，但依旧保留了小鸟的习性，天大地大，都没有仙尊的肩膀让他感到踏实。</p>
所幸，仙尊没有因为他变成了人，就歧视他。</p>
在他跳起来的时候，仙尊的手便放在他身后，不怎么用力地托着他。</p>
徊儿有一点好奇，问：“我到底是长什么样子？”</p>
仙尊另一只手的指尖轻点，眼前一片水雾化作镜面。</p>
徊儿伸着脖子看了看。</p>
他穿着与仙尊如出一辙的白衣，只是身形纤瘦一些，无论如何也好过络腮胡壮汉。</p>
镜中人皮肤白净，面容俊俏，不似花思窈那种美艳妖媚的皮囊。大概受了仙尊灵力影响，眉眼看上去是一种不入世的清隽。</p>
一双眼睛圆而亮，瞳孔里映出被他注视的人的模样。</p>
徊儿看了许久。</p>
他忽然说：“我也活了很多年了，为什么没有长白胡子呢？”</p>
“化形会保留你身体最好的状态。”</p>
徊儿点点头，不太感兴趣地收回视线，继续趴在仙尊身上。</p>
仙尊问他：“不看了？”</p>
刚才还一副很在意相貌的样子。</p>
徊儿道：“没有胡子就行啦，反正大家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p>
“如此通透，方才怎么还哭了。”</p>
“方才以为你看到我胡子了。”</p>
仙尊：“胡子也无不可。”</p>
徊儿：“你喜欢胡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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