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厉害

3个月前 作者: 仲夏雨
    第191章厉害


    郁长礼想着吃完这十四服药就赶紧往纽约去,这扈城真是让人待着不舒坦,于是不到半个月,他便真飞往纽约。


    陈尔也开始看回伦敦的机票。


    手机就放在客厅茶几上,路过谁都能看一眼。


    郁驰洲瞥一眼票务信息,在她叼着苹果回来时明知故问:“机票订好了?”


    “嗯,后天晚上。”


    他扯着唇角在对面坐下,长腿搭在一起:“哥哥不问,你就不说。”


    陈尔半点没被他内涵到,重新捞起手机去回教授那边的信息。


    苹果在口腔里清脆地咀嚼。


    看似回消息,满脑子想的都是刚才他故意说的“哥哥”那两字。


    好蛊惑人心。


    门牙松了苹果,手也放下手机:“我知道你肯定会问啊。”


    郁驰洲不接,朝她拍拍大腿:“过来。”


    她偏开头:“不。”


    看她这副傲娇矜持的样子觉得好笑,郁驰洲故意道:“爸又不在。”


    果然下一秒她就变脸:“这和郁叔叔有什么关系?”


    他慢条斯理:“那你说和什么有关?”


    妹妹很合时宜地撇了嘴:“你是追求者,又不是我的谁。”


    原来是这样。


    追求者要有追求者的自觉。


    郁驰洲被道理说服,长腿一松,自己提步走了过去坐在她旁边:“那我过来,行了?”


    她嘟哝,屁股倒是诚实地往边上挪开一个位置:“好好讲话就讲话,挨在一起干嘛。”


    她的小脾气来得突然,自从那天和郁长礼一起散完步回来,就总是对他冷冷淡淡,不再勾着他,也不钓他。就像在对一条已经框在池子里的鱼,想到了喂一把,想不到那也便就算了。


    越是这么冷他,他越心痒难耐。


    刚要凑过去蹭她,她已经提前预料到用手推开,另一只手握着苹果:“吃东西呢,禁止嬉戏打闹。”


    郁驰洲顺杆子往上爬,索性去蹭她推过来的那只手:“那天爸和你说什么了?”


    “哪天?”她明知故问。


    “出去散步那天。”


    掌心被他蹭得好痒,陈尔忍不住曲起手指,嘴巴却说:“不告诉你。”


    其实那天郁长礼什么都没透露。


    可陈尔就是在那样的氛围下意识到一件事。


    郁叔叔能那么平静去接受,不是因为他是个温和的好人,而是在这之前,应该已经有人提前受过了他的气。也是那个人自己包圆了一切。


    所以郁叔叔才总觉得是她受了蒙蔽,要她别总是自己吞下委屈。


    她咬着苹果,含糊说:“你那么厉害,怎么不自己猜?”


    “我要是真厉害就不会被人冷落这么多天了。”


    陈尔哼哼,不理他。


    让他一天到晚背着她当个人主义英雄。


    他却丝毫感受不到她的冷落,得寸进尺:“理理我?”


    “不理。”


    “后天都要回伦敦了,这会儿还要和我闹脾气。”


    陈尔受不了他这副模样:“郁驰洲,讲点道理。”


    再不提点他,他又要像狗皮膏药似的贴上来了。


    哪有追求者是这样的?


    陈尔缩着胳膊啃完最后几口苹果,迅速起身:“你自己好好反思吧,到底哪里做错。”


    他觉得好笑:“我哪儿都错了。”


    “呵。你们男的就会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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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男的——”郁驰洲拖长调子念着这句话,“还有别人?”


    同样的套路用多了对聪明人就没用了。


    陈尔双手交叉在胸前:“别想着偷换概念。我上楼了啊,还有一组实验数据要发。”


    “好。”他点头,“过一小时给你送牛奶上去。”


    睡前的牛奶早就在高三那年养成了习惯。


    那个居家上网课的学期,那段兄妹俩关系最紧密的日子,提起来心就是软的。


    陈尔唔了声没拒绝。


    所以晚上他敲门时她就这么毫无芥蒂地把人放了进来。


    系统还在跑测算,她的实验数据仍有bug未处理,再加上英国这会儿还是白天,教授正是工作时间,消息一条接一条。


    陈尔在电脑上专心致志回复,压根没注意到那人根本没走。


    长发往脑后一挽,露出细白的颈。


    她不知道这截脖颈在仅开一盏台灯的房间里有多招人,月光似的,柔软会发亮。


    于是忙完向后仰倒的时候,有人顺势扶住她后颈将她一托。


    她诧异着回头:“你怎么还在?”


    “现在想到赶人了?”郁驰洲用空余的那只手摘了眼镜扔桌上,“忙完了?”


    “呃……在等回复。”


    “那就是说现在没事。”


    他说着凑近,一直托着她的那只手在颈后不轻不重地捏着,捏得她舒服地眯起眼。


    毫不设防的那一秒,他凑过去吻住。


    原来久旱逢甘霖是这种滋味。


    他唇舌慢条斯理地吮着,说她好甜。


    含糊不清的嗓音混着轻微水泽,震颤仿佛从他的胸口渡到了她这里。


    嗓子眼又紧又实,被他堵得严实,又被他弄得神思飘摇。


    不知道谁伸手把台灯灭了。


    电脑屏幕的光照亮的范围有限,好久没人去碰,数分钟后它也懂事地熄了灯。


    周围陡然陷入黑暗,好似降下了舞台帷幕。


    家里不再有第三个人。


    整个世界找不到多一个观众。


    所以那些隐秘的,蠢蠢欲动的念头在幕布之后骤然升腾起来。


    他抚她的脸庞,捏她下巴,迫使她更大地张开唇。


    很深的一吻。


    他问:“圣诞回来吗?”


    “不回。”陈尔被他吻得气喘吁吁。


    看不清黑暗里他的表情是什么,只剩暗哑的嗓音:“那我去找你。”


    陈尔不置可否,等气息稍匀,才推着他的肩膀问他:“你当时怎么和郁叔说的?”


    原来一直在气的是这件事。


    郁驰洲了然,默不作声挑了下眉:“我给了他一瓶降压药,跟他说,不管他同不同意,我都会找你。”


    黑暗中,她轻轻吸气:“……他没打你?”


    打?


    怎么打?


    他又不是十七八什么都无力反抗的少年了。


    他说:“我被打了你会帮我吗?”


    “不会。”陈尔不假思索。


    郁驰洲垂下眼,想着来日方长。


    可是下一秒她又说:“大不了跪在旁边跟你一起求原谅,求到郁叔同意为止。”


    那抹黯淡的眸光瞬间亮了起来,他心口变得饱胀。


    妹妹好厉害。


    快被她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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