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中招(五)
3个月前 作者: 红日照大鎕
过了许久,黛儿下床,将门轻轻拉开,向外张望,周围寂静无声。黛儿向锦瑟点点头。锦瑟这才掀开被子,为巍峨诊脉。
“我二哥没事吧?”潜渊急切地问。
锦瑟没回答,她从未见过巍峨此时的脉象,她已心急如焚!
“小姐,我没事,我那朋友还好吧?”巍峨弱弱的声音道。
锦瑟查看杜明的情况。虽然杜明身受多处创伤,幸运的是未伤及重要脏腑和骨骼,主要是他身披的软甲起了作用。
“陶公子,您这位朋友的伤未及要害,相信他休养一段时间就可康复。”锦瑟道。
“谢谢……”巍峨的气息已微弱。
“二哥,你没事吧?你可别吓我啊!”潜渊已泪满眼眶。
“傻小子,我没事……”巍峨用尽力气挤出了这几个字。
巍峨感觉自己已被冰冻在寒冷到极点的冰层中,他的右手依旧紧握那柄风雷电……
“潜渊……把杜大人扶起来,咱们……回桂风别苑。”巍峨咬紧牙关,艰难地从床上起身。潜渊左右手分别搀扶着巍峨和杜明,三人走到门口,巍峨又觉天旋地转,险些跌倒。
锦瑟道:“陶公子!你这样是不行的……如果实在要离开,我扶你过去。”
潜渊扶着杜明,锦瑟扶着巍峨,黛儿打开门,忽见门外站着一人,黛儿轻声道:“青玉。”
原来,青玉回寮房后,心中惦念着杜明和巍峨,便悄悄来到锦瑟寮房门前,正值巍峨等人要去桂风别苑。于是,潜渊领路,青玉搀扶杜明,锦瑟和黛儿搀扶巍峨,众人悄悄向桂风别苑行去。
潜渊胆小,但胆小有胆小的好处,他事先悄悄查看周边情况,确认安全了,才向身后的锦瑟示意前行。就这样,他们一路走走停停,兜兜转转,终于到了桂风别苑。
慰慈正在别苑门口徘徊,见两名女子搀着巍峨回来了,她一看巍峨的脸色,惊叫道:“二公子!您怎么了!”
慰慈疾步上前,和锦瑟、黛儿一起将巍峨扶进厅堂。陶丹青赶紧将巍峨和杜明安置到卧室,杜明简要地把事情经过讲了一下。
“多谢锦瑟小姐。”陶丹青对锦瑟道。
“大人,锦瑟医术不精,巍峨公子受了伤,我却治不了……”锦瑟垂下头,藏住了眼中的泪意。
“杜伯伯,我娘现在一个人在房间,我得先回去了。您好好养伤,有时间我再来看您。”青玉对杜明道。
杜明点头,道:“青玉,好好照顾你娘。”
“陶大人,那……我们也走了。”锦瑟道。
陶平将锦瑟、黛儿和青玉送出桂风别苑大门,陶丹青的身后,潜渊痴痴望着青玉远去的身影……
巍峨脸色依旧发青,全身似冰棒般冰冷。陶丹青从未见过这种情况,他一夜未眠……
*
七月三十夜,汪礼净手下武士在房亮和小赵身上搜出了大理寺捕快的腰牌。汪礼净这才知道,这次他们杀了大理寺的捕快。
当夜,汪礼净等人商议如何处理此事。鱼注道:“大人应先发制人,明晨即派人赶往金城,向太子殿下奏报,就说您这次在草苫寺被人行刺,幸好佛祖保佑,知您前去是为显太子孝心,所以刺客未能得逞,您的护卫已将两个刺客击毙……”
姜恰已隐隐意识到,这些窃听自己和汪礼净谈话的大理寺捕快,可能不是在监视汪礼净,而是在监视自己!而且一直在自己不知道的角落里监视着自己!这让姜恰感到极度不安!
五月十三夜,在南庄那巨宅中,姜恰认出小卫就是在那巷道口几乎和自己撞在一起的骑马青年!姜恰知道,铁尺是大理寺捕快随身必备的武器!原来此人是大理寺的捕快!姜恰当下意识到小卫一直在跟踪自己!此人必须得死!于是,姜恰袭杀了小卫。
七月二十六夜,姜恰向窗外射出的飞镖至今也不知落在何处,他直觉那支镖可能已被窗外的窃听者拿去了,要命的是那支镖和射杀小卫和小安的镖出自姜恰身上同一镖囊!原来,姜恰为了迷惑别人,他在身上三处放有镖囊,三处镖囊中的镖的外形不同。
姜恰意识到了大理寺捕快一直在暗中跟踪着自己,于是他要借刀杀人!姜恰对汪礼净施礼道:“依小人之见,大人可对太子殿下言,种种迹象表明,这次在草苫寺刺杀您的人就是当日在春满堂刺杀太子殿下和您的刺客……”
“就这么办!”汪礼净道。他知道,自己手下杀的毕竟是大理寺捕快,若朝中那些敌对势力借题发挥,自己可能会有麻烦。更重要的是汪礼净做贼心虚,他自从与郭贵妃等人在万安观密谋后,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监视着自己,可就是不知道是谁在监视自己,而今终于发现是大理寺的捕快!万一自己和郭贵妃等人商议的那个不可告人的阴谋被人窃听了去,那还了得!
汪礼净常宽慰自己:那消息一定没被人窃听到!否则自己早已身首异处了!但若是窃听者想搜集更多的罪证而暂时没下手呢……
汪礼净下定决心:必须除掉今夜的窃听者,永绝后患!
汪礼净当然不会把八百万黄金的秘密上报太子。原来,汪礼净多年来也一直在打探着宝藏的消息,而今终于有了线索!知道宝藏秘密的人越少越好,既然那几个窃听者听到了宝藏的秘密,就必须得死!
汪礼净连夜给嬴恒写信……
*
八月初一,晨,桂风别苑。
陶丹青见巍峨脸色依旧发青,全身依旧冰冷,心中焦急万分。
花陀道:“巍峨哥的伤不是蛊毒和毒药引起的,估计我阿爷也无能为力……”
陶丹青来找宗炯,道:“草苫寺里卧虎藏龙,一定有神医隐于此吧?”
宗炯道:“寺里确有多位医术高明的僧人,我去请他们。”
陶丹青道:“多谢法师!我儿受伤之事,还请法师让诸位师父保密。”
不多时,宗炯领七位老僧来了,七位老僧逐一给巍峨诊病,一老僧道:“这位施主身中奇寒之毒,还能这般平静,确实令人敬佩。此奇寒之毒非药石能医,老衲无能无力。”
看到老僧们纷纷摇头,潜渊号啕大哭,明珠和慰慈在一旁默默流泪。陶夫人早已被陶丹青请到里屋……
“潜渊、明珠、慰慈,别哭了,人总有一死……你们要替我好好孝顺阿翁和父母……”巍峨的声音已极度虚弱。
“寒山!你不会死的!”陶丹青已眼眶含泪。
潜渊已哭得昏天暗地。
“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陶丹青对潜渊吼道,但他自己的泪却已坠落……
“寺内最见多识广的,当属净观国师,我现在把国师请来,听听国师的建议。”宗炯道。
“有劳法师了!”陶丹青道。
七位老僧随宗炯离开了,不多时,净观和宗炯来了。净观望了望巍峨的脸色,用手摸了一下巍峨冰冷的额头,为巍峨切脉……
良久之后,净观道:“寒山中的是极毒极寒的掌气之毒。当今武林,运用极毒极寒的掌力能达到这种境界的人,只有飞飞儿。看来,寒山是被飞飞儿的天璇神掌所伤。”
“天璇神掌?”宗炯惊道。
“天璇神掌之毒已浸入寒山督脉,连飞飞儿自己都没解药。能解此毒的人,当今世上,只有一人。”净观道。
“是谁?我现在就去找他!”陶丹青道。
“此人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到哪里去找啊。”净观叹道。
“他是谁?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他!”陶丹青急道。
“他就是慧昭和尚,此人以纯阳之身炼成《摩天真晶》里的神功,以他的至真至强的纯阳内功,应该能将寒山督脉中的奇寒之毒逼出,则寒山可不药自愈。若二十一天内寻不到他,恐怕……”净观欲言又止。
“就是上天入地,也一定要找到他!”陶丹青命家将陶壮和陶力回京通知人手打探慧昭的下落。杜明给狄承祖写了封信,请陶壮将信拿给狄承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