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3章 拖野猪回村,威望再登顶

3个月前 作者: 莲生
    苏云大头皮鞋踩在坚硬的冰壳子上。


    深邃的目光越过茫茫雪原,遥遥锁定在远处东风村七队那片低矮破败的土坯房轮廓上。


    他单手插在军大衣兜里,粗糙的指腹摩挲着那块冰凉的狗头金碎屑。


    另一只手夹着大前门,冲着正在雪地里忙活的郑强招了招手。


    “拉上东西,回大队。”


    苏云嗓音清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好嘞!”


    郑强激动得扯着破锣嗓子应了一声。


    几百斤的野猪王,靠人力根本拖不远。


    老李和老孙硬是瘸着腿,跑回林子边缘的窝棚里,翻出了三辆常年藏在枯草堆里的破旧两轮排子车。


    麻绳崩得笔直。


    沉重的木车轮碾过厚实的雪壳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三辆排子车。


    两辆拉着那两头体型极其庞大、獠牙外翻的黑毛野猪王。


    最后一辆车上,堆着十几只冻得梆硬的肥硕野兔子,外加几颗血肉模糊的狼头。


    一行人浩浩荡荡,顶着零下三十度的白毛风,朝着七队的打麦场挺进。


    此时的打麦场上。


    村口那口破铜钟还在时不时地发出一声沉闷的余音。


    马胜利裹着破棉袄,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那条老寒腿在雪地里直打哆嗦,手里死死攥着一把生锈的铁锹。


    “大队长!前头大路上有动静了!”


    大壮趴在雪堆上,牛眼瞪得溜圆,指着风雪深处。


    马胜利猛地抬起头。


    视线穿透风雪。


    当他看清走在最前方那道穿着军大衣、高大挺拔的身影时。


    马胜利悬了三天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是苏大夫!苏大夫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马胜利激动得嗓子全破了音。


    呼啦啦一下。


    打麦场上几百号提心吊胆的村民,潮水般涌向了村口。


    可等他们彻底看清苏云身后那三辆排子车上拉着的东西时。


    整个村口。


    死寂了足足三秒。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掀翻了天的倒吸凉气声!


    “老天爷啊!那是啥!”


    “野猪!是成了精的大野猪王!”


    “还有那么多野兔子!那车轱辘上挂着的是……狼头?!”


    马胜利一瘸一拐地扑上前。


    他那双常年抽旱烟熏黄的手,颤抖着摸上了野猪王那层厚实的黑色硬毛。


    指尖触及到那层厚厚的肥膘。


    马胜利的眼眶瞬间红透了。


    “苏大夫……”


    马胜利猛地转过身,声音发着颤。


    “您这三天在林子里,不仅把狼群给杀退了,还给咱们七队扛回来这么大两座肉山?”


    苏云神色淡然。


    他随手将烧到尽头的烟蒂扔进雪地,大头皮鞋的脚尖轻轻碾灭。


    “顺手的事。”


    苏云语气没有半点起伏,仿佛拉回来的不是几百斤救命的肉,而是两捆烂白菜。


    “大棚外围的隐患清干净了,军区的战备物资没伤着分毫。”


    苏云深邃的眸子扫过马胜利那张老泪纵横的脸。


    “这差事,我交账了。”


    “交得太漂亮了!太漂亮了!”


    马胜利激动得直拍大腿,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掉。


    “您这是救了咱们七队全村老少的命啊!”


    人群后方,一道精瘦的身影极其灵活地挤了进来。


    是孔会计。


    他鼻梁上架着那副用胶布缠着腿的老花镜,手里死死攥着一本泛黄的账册和一支半截铅笔。


    孔会计一双精明的小眼睛,死死钉在那两头大野猪上。


    算盘珠子在脑子里拨得啪啪响。


    “苏大夫!您可是立了通天的大功了!”


    孔会计满脸堆笑,凑到苏云跟前。


    “这两头野猪,加起来起码有六百多斤!”


    “按大队的规矩,这可是集体财产,得入公账!”


    孔会计推了推滑落的眼镜,语气里透着极其圆滑的算计。


    “不过您放心!”


    “您亲自带队杀退狼群,又打了野猪。”


    “我老孔今天就在这放话,这账本上,给您记最顶格的工分!”


    “一个人记十个人的量!年底分粮,您知青大院绝对拿大头!”


    孔会计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保住了大队集体的肉,又用一张空头支票的工分,把苏云高高捧了起来。


    周围的村民虽然眼馋那肉,但也觉得孔会计这账算得公道。


    毕竟在这年头,工分就是命。


    苏云眸光微闪。


    深邃漆黑的眼底,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嘲弄。


    工分?


    他脑海里的仙灵空间仓库里,躺着一百斤全国特供精白面,几十罐军供纯肉罐头。


    更别提那刚挖出来的、价值连城的极品羊脂玉和狗头金!


    他苏云,会看得上这账本上画的几个破数字?


    更何况。


    这野猪肉又酸又柴,带着一股子极重的土腥味。


    就算倒贴给他,他都嫌脏了知青大院的铁锅。


    “老孔。”


    苏云低沉的嗓音在打麦场上响起。


    不大。


    却让周遭的喧闹瞬间安静下来。


    “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了。”


    苏云嘴角微勾,语气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孔会计神色一僵。


    握着铅笔的手抖了一下。


    “苏大夫,您这话说的……俺这也是按规矩办事啊。”


    孔会计干笑两声,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苏云没有理会他的辩解。


    大头皮鞋往前迈了半步。


    宽厚的大手直接越过孔会计,指向那两头冻得梆硬的野猪王。


    “这两头猪,不入大队的公账。”


    苏云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孔会计脸色大变。


    “苏大夫!这可使不得啊!私吞猎物,公社要是查下来……”


    “谁说我要私吞了?”


    苏云极其粗暴地打断了他。


    凌厉的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所有饿得面黄肌瘦的村民。


    “这肉,我知青大院,一两都不要。”


    话音落地。


    打麦场上死寂得连风声都停了。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苏云。


    “苏大夫,您……您说啥?”


    马胜利以为自己耳朵被风吹出了毛病。


    “我说,这肉我不要。”


    苏云双手插回军大衣的深兜里,神色清冷。


    “大队里的青壮年,这三天跟着我老马在林子里拼了命。”


    “村里的老弱妇孺,在家担惊受怕。”


    苏云的嗓音在冷风中极具穿透力。


    “这六百斤肉,就在这打麦场上,当着全村的面,给我现杀现分!”


    “按人头算!”


    “不管是下放户,还是孤寡老人,只要是喘气的,全给我切上一块带肥膘的肉!”


    苏云这番话,如同平地起惊雷。


    狠狠砸在每一个村民的天灵盖上。


    在这人吃人的灾荒年。


    为了一口棒子面都能打出人命的年月。


    六百斤实打实的野猪肉,竟然有人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全部分给村里的老弱病残!


    孔会计彻底傻眼了。


    他那点精明的算计,在苏云这极其恐怖的格局面前,被碾压得连渣都不剩。


    “苏大夫……”


    郑强在旁边实在憋不住了。


    他猛地一步跨出来,指着那两头野猪,扯着嗓子大吼。


    “你们不知道苏大夫这三天在林子里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可是几十头饿疯了的狼啊!”


    郑强眼眶通红,挥舞着手臂,把苏云的形象无限拔高。


    “苏大夫为了护住军区大棚,一个人死守在最危险的阵眼上!”


    “这两头野猪王,是苏大夫在四百米开外,用那杆生锈的破土铳,一枪一个,直接把眼珠子给爆了!”


    “这种神仙手段,这种菩萨心肠!”


    郑强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


    “咱们七队,谁要是再敢在背后嚼苏大夫半句舌根子。”


    “俺郑强第一个活劈了他!”


    郑强这一番极其狂热的吹捧。


    彻底坐实了苏云这三天在胡杨林里的“艰苦蹲守”与“浴血奋战”。


    将他挖绝户财的行踪,洗白得连一丝缝隙都不留。


    村民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了。


    “苏大夫大恩啊!”


    “活菩萨!这真是活菩萨下凡啊!”


    不知是谁带的头。


    打麦场上,几百号衣衫褴褛的庄稼汉和老弱妇孺。


    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


    哭喊声、感恩声,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苏云的声望。


    在这一刻,在东风村七队,被彻底推到了一个不可撼动、神圣不可侵犯的绝对顶点。


    就连最精于算计的孔会计。


    此时也摘下了老花镜,抹着眼泪,对苏云不谋私利的做派深信不疑。


    “老孔。”


    苏云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


    “肉分好,别让人挑出理来。”


    “苏大夫您放心!”


    孔会计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俺老孔今天就是少分自己一块肉,也绝对把这碗水端平了!”


    苏云嘴角微扬。


    没有再多看那两头被村民视若珍宝的野猪一眼。


    他转身,大步脱离了这热火朝天的分肉现场。


    军大衣的下摆在风雪中翻滚。


    他踩着积雪,沿着那条熟悉的土路,径直向着知青大院走去。


    绝户财到手。


    大队的声望登顶。


    这三天布下的局,收网收得极其完美。


    走到大院门前。


    苏云伸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红柳木大门。


    “嘎吱——”


    院子里的风雪比外面小了许多。


    苏云大头皮鞋刚迈过门槛。


    脚步猛地一顿。


    正房的屋檐下。


    顾清霜穿着那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俏生生地站在青砖地上。


    冷风吹拂着她耳畔的碎发。


    那张清冷绝色的脸庞上,没有往日见到他归来时的那一丝隐晦的柔和。


    取而代之的。


    是极其少见的凝重与冰冷。


    顾清霜紧紧抿着唇。


    那双好看的眸子死死盯着苏云。


    她那只因为常年干农活而略显粗糙、却依旧纤细的手指间。


    正死死捏着一张纸。


    一张盖着公社极其刺眼的大红印章的信纸。


    “苏云。”


    顾清霜嗓音发紧,透着一股压抑的颤抖。


    “你回来了。”


    苏云眸光微凝。


    视线极其精准地落在那张盖着红章的信纸上。


    “出什么事了?”


    苏云语气淡然,一边脱下沾满雪花的军大衣,一边大步向她走去。


    顾清霜没有迎上前。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信纸猛地往前一递。


    “公社卫生院,李建李干事亲自带人送来的。”


    顾清霜咬着下唇,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


    “上面点了你的名。”


    “让你明天一早,带着大队赤脚医生的全套审批手续。”


    “去公社卫生院,接受全县医疗督导组的集中审查。”


    顾清霜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浓烈的担忧。


    “李建走的时候,在院子门口撂了狠话。”


    “他说你无证行医,非法圈占军区战备物资。”


    “这次督导组下来,要当着全县的面,扒了你这身白大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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