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柳暗花明

3个月前 作者: 魔夜嫣
    黑色轿车碾过别墅门口的银杏叶时,苏清颜鼻尖先捕捉到玄关飘来的甜香——是凌辰渊提前让张阿姨炖的银耳百合羹,蜂蜜的甜意裹着百合的清苦,像极了今天发布会后悬着的心落回原地的滋味。她踩着毛绒拖鞋往里走,浅蓝裙角扫过客厅的羊绒地毯,凌辰渊正蹲在茶几旁,把她散落在沙发上的表演笔记一本本理齐——从试镜那天沾着咖啡渍的草稿,到昨天写满“小棠的微笑弧度”的纸页,每一页都按日期码得整整齐齐,边角卷翘的地方被他用镇纸压平,像在处理一份重要的合同。


    “张阿姨留了羹在厨房,放凉了。”凌辰渊站起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衬衫袖口卷到肘部,露出腕间那块古董腕表——是他母亲留下的,表盘上的碎钻在暖光下闪着柔润的光。苏清颜走过去,指尖碰到笔记的纸页,还是暖的,像他刚才捂在手里焐热的。她翻开最上面一本,试镜那天的咖啡渍旁,凌辰渊用钢笔写了行瘦金体:“那天你出了汗,头发贴在额角,像小棠躲雨时沾了水珠的马尾。”字里藏着点她没见过的软,像阳台那盆桃蛋刚冒出来的新叶。


    “明天的外景在旧城区。”凌辰渊忽然说,转身往玄关的鞋柜走,“我让秦峰买了加绒马丁靴,左数第三层——旧巷子的青石板滑,别穿你那双小白鞋。”苏清颜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今天发布会上他发的消息:“笔记举得很直,像小棠举着关东煮的样子。”原来他不是没看,是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了心里——记着她试镜时的汗,记着她喜欢的蜂蜜,记着她怕滑的习惯。


    她抱着笔记走到阳台,晚风裹着多肉的甜香扑过来。桃蛋的叶片上还留着凌辰渊早上浇的水痕,水珠滚过白霜,落在花盆里的陶粒上。凌辰渊跟过来,手里拿着件藏青色的羊毛披肩——是他上次去巴黎出差带的,面料软得像云。“旧城区早上只有八度。”他把披肩搭在她肩上,指尖碰到她的耳垂,凉得像片银杏叶,“披着这个,别冻着小棠的耳朵。”


    苏清颜笑了,右眼角的泪痣沾了点月光,像颗落在花瓣上的星。“你今天说‘我知道你有多努力’。”她望着阳台外的银杏树,叶片在风里晃成金色的海,“其实我昨天晚上还在怕——怕记者不相信我,怕导演后悔选我,怕……”她顿了顿,转头撞进凌辰渊的眼睛——那里面有她的影子,像阳台的灯照在多肉上的光,“怕你觉得我麻烦。”


    凌辰渊的喉结动了动,伸手帮她理了理披肩的流苏。他没说“不麻烦”,只是拿起她的手,放在桃蛋的叶片上——叶片上的白霜蹭到她的指尖,凉得发痒。“我见过你凌晨三点在客厅练台词的样子。”他说,声音像浸了温水的棉絮,“你把‘收银元’改成‘收银员’,写了二十遍;你演小棠被骂的那场戏,哭到睫毛都粘在一起,还在说‘叔叔,我真的没多算’;你试镜完喝的速溶咖啡,杯子底的残渣我帮你倒过——这些都不是麻烦,是你在发光。”


    风突然大了些,吹得披肩的流苏晃起来。苏清颜望着他的侧脸,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他坐在会议室的真皮沙发上,西装革履,说“契约两年,互不干涉”,可现在,他会帮她理笔记,会记得她的马丁靴,会在她紧张时写便签。原来有些东西,早就顺着多肉的根,悄悄扎进了土里,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与此同时,白若曦的公寓里,水晶灯的光刺得人眼睛疼。她把高跟鞋甩在地毯上,酒红色的礼服裙皱成一团,像朵被揉烂的玫瑰。手机在沙发上震动,是王坤的电话:“若曦,苏清颜的美妆代言我已经让品牌方撤了——明天娱记会发通稿,说她‘耍大牌拒绝试镜’,照片我找了个替身拍的,跟她的背影一模一样。”


    白若曦抓起桌上的红酒杯,一口喝干,红酒顺着下巴流进领口,像道血痕。“王总,要不要再加把料?”她的声音里带着刻骨的妒意,指甲掐进沙发的真皮里,“比如她和凌辰渊的关系——凌氏总裁的妻子,却在娱乐圈装单身,这新闻够炸吧?”


    电话那头的王坤笑了,声音像砂纸擦过玻璃:“不急,先断她的资源,再毁她的名声。凌辰渊虽然能护她一次,护不了她一辈子——娱乐圈是我的地盘,我要让她知道,没有资本撑腰,她什么都不是。”白若曦放下电话,望着窗外的夜景,从包里掏出苏清颜的试镜照片——是她让人从导演那里偷来的,照片上的苏清颜扎着高马尾,眼睛亮得像星。她把照片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苏清颜,你以为有凌辰渊就能赢?等着吧,我会让你连站在镜头前的资格都没有。”


    别墅的书房里,凌辰渊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凌辰风最近的资金流向——他把集团的钱转到了一家空壳公司,而那家公司的股东,正是王坤。秦峰的汇报声从电话里传过来:“凌总,凌辰风今天约了三位股东吃饭,说‘集团应该减少娱乐板块的投入’,明显是针对您之前的决策。”


    凌辰渊的指尖敲了敲桌面,指节上还留着苏清颜刚才蹭的多肉白霜。“让他约。”他冷笑,鼠标点击“打印”键,一张资金流水单从打印机里吐出来,“把他和王坤的往来记录整理好,等他把股东拉得差不多了,再把证据甩到董事会上——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脸,跟我争凌氏的控制权。”


    秦峰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凌辰渊望着窗外的月亮,拿起桌上的钢笔——是苏清颜上次给他买的,笔帽上刻着“凌先生的便签”。他翻开苏清颜的表演笔记,在“小棠的微笑”那页,写下一行字:“明天的外景,要吃便利店的关东煮,加两颗萝卜——小棠说过,萝卜煮得越久越甜。”钢笔字透过纸页,印在下一页的“凌先生的便签”上,像颗种子,发了芽。


    苏清颜洗完澡,裹着米白色的浴袍走到客厅。她看见凌辰渊的西装外套搭在沙发上,袖口沾了点银杏叶的碎渣——是刚才下车时蹭的。她拿起外套,轻轻抚平褶皱,闻到上面的雪松味——是凌辰渊常用的香水,像他的人,冷得清透,却让人安心。茶几上放着凌辰渊写的便签,压在她的表演笔记上:“关东煮要加两颗萝卜,记得提醒阿姨帮你煮。”


    她把便签贴在镜子上,和之前的“小棠的眼睛像茉莉”“要笑比小棠更暖”贴在一起。镜子里的她,右眼角的泪痣沾了点护肤品的光,嘴角的笑像今晚的月亮,软乎乎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她拿起来,屏幕上是条陌生短信:“苏小姐,小心你的下一个角色。”


    她盯着短信看了三秒,把手机放下——窗外的多肉在月光下泛着淡绿的光,凌辰渊的书房灯还亮着,钢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像春天的风。她裹紧浴袍,躺回床上,伸手摸了摸枕头边的马丁靴——是凌辰渊帮她放在那里的,鞋里塞着暖宝宝,暖得像他的手。


    月光漫过床尾,苏清颜望着天花板上的星子,想起凌辰渊今天说的“你在发光”。原来有些光,不是靠别人给的,是自己拼出来的——像小棠的微笑,像她的表演笔记,像凌辰渊写的便签。而那些想遮住光的人,永远不会明白,光只要自己燃着,就不会灭。


    她笑着闭上眼睛,右眼角的泪痣在月光下闪着光,像颗落在她生命里的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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