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顾宸?

3个月前 作者: 汤圆大战芝麻
    时然看着手中这个包装并不花哨、甚至有些朴素的扁平方形礼盒,缓缓拆开丝带。


    里面竟然是一本画册。


    不是印刷品,是手工装订的那种,纸张厚实,边角不太整齐,看得出来被反复翻过。


    封面是结实的牛皮纸,上面只有两个手写的字:归途。


    画用的是彩铅和水彩,笔触能看出有些生硬,但画面内容,却让时然的呼吸瞬间屏住。


    是在拍卖会上,自己被关在笼子里作为beta奴推了上来,那是他们初见的场景。


    再翻一页,是流光溢彩的宴会厅。


    他站在仲坤身侧,端着香槟杯,目光却不经—那是他们第二次相见的场景。


    他一页页翻过,每一个画面他都似曾相识,因为都是他和傅砚深亲身经历过的。


    他颤抖着往后翻。


    一页页,全是碎片,全是记忆,画的右下角,都标注着日期,副本的画面好像幻灯片一般重新放映。


    港口集装箱里的暴烈与安抚,雨林中的庇护所,还有在港口腥咸的风里,两人并肩看货轮入港,他问自己,“我们结婚吧。”


    画到后面,笔触似乎熟练了一点点,有些画面因为反复涂改,纸张都微微起毛。


    最后一页,是巴黎的夜景。


    画面中央是酒店窗台的剪影,正是那晚时然跑去窗边看巴黎初雪的背影。


    时然的视线早就模糊了,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滴在粗糙的画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些…都是你画的?”他声音哽咽得厉害。


    傅砚深站在他面前,伸手很轻地抹去他脸上的泪,轻轻点头。


    “你离开之后,这些就只有我记得了,但是我怕时间久了,记忆会模糊,所以找了老师,学画画。”


    他有些无奈地笑笑,“从握笔开始学,但我天赋好像很一般。”


    他摊开自己的右手手掌,指腹和虎口处,除了常年握枪持械留下的薄茧,还能看到一些新鲜的,被画笔和刻刀磨出的细微痕迹。


    对傅砚深来说,握笔简直比握枪还要难。


    枪很听话,可笔杆子好像总是有自己的脾气。


    教他的老师不止一次对着他画纸上歪歪扭扭的线条叹气,看着眼前这个身形魁梧的男人,恨铁不成钢地抱怨他纯属浪费颜料和纸张。


    “傅总,您这画画,真的非要学不可吗?”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一字一顿地说:“一定。”


    时然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酸又软。


    他突然相信了系统的那句话,他们五个来到自己的世界,是因为不可控的巨大执念。


    执着地相信着自己和他们同处一个世界的执念。


    他们从来没把自己当成一个数据堆砌的npc,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真实存在的。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傅砚深怀里,傅砚深轻轻抱住他,温柔地摩挲着他的后背。


    “谢谢,这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珍贵,我很喜欢,真的,特别喜欢。”


    就在这时,窗外,圣诞的歌声隐约飘来。


    他们订的餐厅到了。


    餐厅里流淌着低回的爵士乐,每张桌子都点着蜡烛,是那种眼睛和嘴巴都能得到极大满足的finedining。


    餐间甜点之前,时然放下餐巾,“我去下洗手间。”


    “嗯。”


    傅砚深应了一声,目光随着他起身,直到他转过餐厅中央的钢琴,才收回视线,看向窗外又下起来的雪。


    时然没有去洗手间,他快步走到电梯间,按下下行键。


    心跳有点快,像要做坏事的小孩。


    刚才来餐厅的路上,他就注意到了,底层临街有一家看起来很温馨的法式蛋糕店,橱窗里摆着精致的圣诞树蛋糕。


    他偷偷在ins上订了一个小的,说好两小时后来自取。


    现在,时间刚好。


    电梯“叮”一声到达一楼。


    时然快步走出去,冷空气混合着街角热红酒的香气扑面而来,雪还在下,落在他的睫毛上,凉丝丝的。


    “先生,您的蛋糕好了。”笑容亲切的老板娘从后厨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系着墨绿色的丝带。


    “谢谢。”时然接过,想了想,又小声问,“可以借我一张卡片和笔吗?”


    “当然。”


    老板娘笑得眉眼弯弯,转身从收银台的抽屉里翻出一张烫金的圣诞卡片,又递过一支银色的签字笔,“是要写祝福送给重要的人吧?”


    时然点了点头,“嗯,送给我的爱人。”


    他拿着笔,犹豫了几秒,然后低头,一笔一划,认真地写:


    tomy傅先生


    merrychristmas.


    ——你的时然


    时然盯着那行“tomy傅先生”看了一会儿,耳根有点热,然后迅速把卡片塞进丝带下面。


    拎着蛋糕盒子走出店门时,他还有点混合着紧张的雀跃,他很少给傅砚深准备什么礼物,因为这个男人似乎对什么都没有需求,除了自己。


    他几乎能想象傅砚深会用那种低沉的声音说“谢谢”,然后切蛋糕时,把带有圣诞老人装饰的最大一块分给他。


    雪落在他的肩头,黑色大衣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他顾不上拍,加快脚步往餐厅门口走去。


    就在他快要走到旋转门前时——


    “时然。”


    一个声音从侧后方传来,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让时然猛地僵在原地。


    这个声音……


    他极其缓慢地、几乎是僵硬地,转过身。


    街对面,暖黄色的老旧路灯下,细雪纷飞。


    一个穿着黑色长大衣的男人站在那里,肩上落满了雪,仿佛已经站了许久。


    浅灰色的羊绒围巾松松地绕在颈间,遮住了小半张脸。


    路灯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轮廓有些模糊。


    是顾宸。


    许久未见的顾宸。


    (小顾你好,好久不见,很多宝宝都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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