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心下不快 太过自负

3个月前 作者: 文崽仔
    第281章心下不快太过自负


    在裴景衡问出那句话后,金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冷冽。


    如今是炎热的夏季,刘福垂首立于一侧,却觉得通体发寒。


    他心下思绪飞快,闪过无数答案,最终恭顺回道:


    “回殿下,以奴才拙见,江小姐此番前往江南,必然是出于对您的赤胆忠诚,以及忧国忧民之心。”


    “哦?”裴景衡眸光平静,“说来听听。”


    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储君的脸色,刘福这才继续开口。


    “殿下,江南官场看似祥和,实则暗流涌动,地方官吏从前屡屡被爆出贪墨丑闻,可谓是糜烂不堪。”


    “陆大人此番前往各处查账,势必会损害当地官吏的利益,而今又雨季在即,水患将至,他的境况可以说是万分凶险。”


    “当初是您在朝堂上力排众议,指派新入朝廷不久的陆大人,作为钦差下巡江南的,于外人看来,陆大人的一举一动,皆代表您的意思。


    “奴才斗胆一言,若此次钦差下巡不曾做出功绩,必令东宫颜面折损,届时您也会受到非议。”


    裴景衡:“说的不错。”


    分明他的语气清淡,没什么情绪起伏,刘福的头却埋得更低了,真是恨不得给江明棠这个祖宗跪下了。


    姑奶奶呀,你要游历去哪里不好,偏偏要去江南。


    那地方暑热严重,又阴雨连绵,有什么好玩儿的。


    想到这里,刘福心下叹了口气,敛回外散的情绪,继续回答储君的问题。


    “殿下您想,江小姐昔日多番为百姓向您献策,可见其心系社稷,又生得一颗玲珑心,定然能看破如今陆大人深陷困局一事,对您有诸多不利。”


    “再想起江南的黎民,尚且还在被水患威胁,她心中定然焦虑,便想着去江南,以己身之力相助钦差,早日解决水患。”


    “如此一来,水患平息,百姓安康,钦差立了大功,朝野上下定会赞颂殿下识人之明。”


    刘福的语气万分恳切:“所以奴才觉得,江小姐是在以自己的方式,维护殿下的威望,替殿下分忧。”


    “奏报上也写得十分清楚,说是江小姐提出了诸多改善民生,以及治水的策略。”


    “如此不计个人得失,顾全大局之举,着实令人敬佩。”


    “可见江小姐对殿下,实在是一腔真心呐。”


    刘福这一番话,可谓是把大公无私四个字,牢牢扣在了江明棠身上。


    但他也是没办法啊。


    殿下在知道江小姐去了江南后,明显心情不佳。


    这个时候他要是说:“江小姐去江南,就是为了陆大人。”


    那岂不是直接把自己的脑袋,往刀下摆吗?


    所以他只能尽力为江明棠说好话了。


    就是不知道对于他这一番说辞,殿下会信几分了。


    裴景衡默了片刻后,看向了他:“你倒是挺会为她开脱。”


    刘福头皮一麻,知晓储君并未信这些话,心下叫苦不迭,脸上堆起了惶恐。


    “殿下明鉴,奴才并非是为江小姐开脱,只是真心觉得,在江小姐心中,必然是将您看得极为重要,时刻都在惦念着您。”


    “所以她才会如此犯险,在水患将至的季节,奔赴江南,为您排忧解难呐。”


    裴景衡静静听着,过了一会儿才从唇间溢出一声轻呵。


    “行了,你不必替她狡辩了。”


    “她若是惦念孤,怎么不归京?”


    说这话时,裴景衡垂下眼睫,掩去了眸中的不快。


    小没良心的。


    之前分明说喜欢他,结果倒好,留他在京中日思夜想,自个儿去江南寻前未婚夫去了。


    想到这里,裴景衡素来平静的心湖,也不免掀起巨浪。


    醋坛子碎了一地,喉间鼻头都是酸味儿。


    不过身为高高在上的天家子嗣,裴景衡也不曾想到,江明棠如此胆大,竟敢玩弄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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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无人敢如此藐视皇权,自寻死路。


    江明棠又是个木头,在风月事上实在不开窍。


    他只知道有许多人爱慕江明棠,但对于她与其他男人的关系,裴景衡尚且一无所知。


    再加上心中对她实在喜欢,他已经自觉给她找好了借口,冲着刘福道:


    “不过,你说的那些,也不无道理。”


    要是那小没良心的站在他面前,怕是也会说一模一样的话。


    “当初江陆两家原是世交,旧谊深厚,退亲时实为无奈之举。”


    “或许正因如此,她对陆淮川始终有一份愧疚在。”


    听见储君这些话时,刘福大气都不敢出。


    裴景衡也不需要他回话。


    反正在他看来,是诸多原因交杂在一起,江明棠才会去江南的。


    她绝非是为了前未婚夫,才特意跑一趟。


    毕竟之前,她已经对自己表明过心意了。


    如今他们两情相悦,要不了多久,江明棠就会嫁进东宫。


    那些不甚要紧的外人,自是不必在意。


    这么一想以后,裴景衡才觉得心下松快些许。


    但他为江明棠找借口,不代表就是原谅了她。


    她在外游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回来了。


    到时候他必然是要好好“罚”她一番,让她记住教训的。


    而后,裴景衡又想起来不久前,祁晏清跟慕观澜接连离京的事。


    祁晏清给的理由是,他师父张棋圣给他传信,要他去嵩阳参加一场棋会。


    慕观澜则是向天子上奏,说自己学礼仪实在是累得很了,想去周边州府转一转,放松放松。


    如今看了奏报,得知江明棠在江南,裴景衡马上便猜出来了。


    那两个人说的都是谎话。


    他们现下必然是追着江明棠,一同往江南去了。


    之前春狩结束回京后,裴景衡设下了连环套,利用贞贵人在二皇子妃的葬礼上,制造了宫闱乱事。


    这给了二皇子与贤妃致命一击,打压得他们再也爬不起来。


    支持二皇子的朝臣,绝大多数都果断选择了倒投东宫。


    那段时间裴景衡特别忙,但他心里却很高兴。


    因为等忙完这一阵子,他就有了绝对的底气,可以正式向父皇提出,求娶江明棠为太子妃的事了。


    结果事情将要完美落幕时,却又出现了变故。


    二皇子一党中的有些世族,大概认为自己从前与储君结仇太过,没法冰释前嫌。


    于是他们选择了鱼死网破,将从前两党为了争权,在暗地里做的事接二连三地爆了出来,牵涉了数十位官员。


    储君能在争权夺利的战场上,获得最终的胜利,手段自然也不会太干净。


    皇帝自己也是从那时候过来的,当然也清楚这点。


    如果太子没有手段,他还会嫌弃他太过废物。


    但暗中使过手段,跟被曝光在明面上是两码事。


    既然摆在人前了,就得妥善处置,才能不落人口舌。


    与此同时,这些余党还去扶持了一把,素来与二皇子兄友弟恭的五皇子裴玄安,把翻盘的机会与希望,全都寄托在他身上。


    于是裴景衡不得不暂且放下婚事,又投入到这些之中。


    眼下猜到祁晏清跟慕观澜都去了江南,他内心很是不悦,但同时又有些羡慕。


    储君是国之根本,他没法像那两个人一样,随意出京去找江明棠。


    裴景衡心里自认为,江明棠喜欢的人是他,这两个人虽然纠缠于她,但根本不足为虑。


    不过,他也不打算将这件事轻轻放过。


    翌日清早,东宫信使带着储君谕令,出发去了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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