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沈舟呼吸急促，道：“你……还不去洗漱。”大早上堵在床上，就连说话都带着点暧昧，更何况男人早上总会有一些特别的反应，沈舟没敢看，把头转过去了。</p>


    苏沉嗯了一声，怕沈舟生气，又说了几遍。最后沈舟用鼻子哼了一声，算是消了气儿，他才去卫生间整理了一下自己。</p>


    沈舟则是在招待所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折叠的镜子，打开看了看，果然脖子处有一道红痕。连忙把衬衫的领子起来了才能勉强遮挡一半。</p>


    沈舟有些暗恼，昨日就不该在一张床上。</p>


    等苏沉洗漱完出来道：“可惜没有衣服可以换。”俩人去省里做表彰，本以为最多三天，就没带换洗的衣服，没想到得了个去京城演讲的机会，还能在京城逗留几天。在拥挤的车厢里呆了十几个小时总觉得身上炙热的不舒服。</p>


    沈舟用一只手捂住脖子，道：“待会儿，去我家里换。”</p>


    苏沉的眼睛顿时亮了：“那我穿你的衣服？”要是早这么说的话他可就不困了。</p>


    沈舟道：“我的衣服你穿不了！”个子身材在这摆着呢：“待会儿去百货大楼买一件成衣。过去换上。”</p>


    苏沉有些遗憾道：“那好吧。”</p>


    沈舟跟苏沉都是京城人。从小在这长大的，这次直奔第一百货大楼。好几层高，作为首都，这里不光有市卖货还有进口货。</p>


    给苏沉买了一套西服，给老爷子买了点高档酒，老山参，香烟，糖块，点心，烤鸭，还有老人能穿的中山装。</p>


    沈舟这次回来不容易，把五百块钱奖金都给花完了。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走的时候俩人都大包小包！</p>


    苏沉还惦记着自家小知青爱面子，怕羞怕臊怕叫人看出来。买了一盒创口贴在脖子上红红那处贴上了，要不仔细看，看不出什么来。</p>


    苏沉道：“别人要是问起来，你就说被蚊子咬了。”</p>


    沈舟从嗓子眼嗯了一声，不去看他。</p>


    苏沉拎着重的东西走在前面，他这么一闹，彻底让沈舟忘记紧张了。</p>


    沈舟这会儿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刚才用创口贴贴住的地方，这里也没什么特殊的，怎么苏沉总是盯着这里啃咬。</p>


    沈舟指挥苏沉拐入胡同里。他们住的位置是京城二环内。是很早的老院子，都是一条条很深却不宽敞的小院给挤的满满的。</p>


    沈舟刚到院子外头的时候，就看见院里的杨奶奶，宋阿姨正在门口拿着瓜子乱谝呢！</p>


    他们率先看见苏沉：“哎呦，小伙子很标志啊，有没有对象呢？”手里还拎着这么多好东西。都是百货大楼的包装，有钱人啊！</p>


    随后就见苏沉后面的沈舟钻了出来。</p>


    这下是真的震惊了：“舟舟啊，你怎么回来了？沈老爷子，快看看谁来了？”</p>


    沈舟在旁道：“我这次回京城演讲，可以抽空回来看看爷爷。我爷爷怎么样？”</p>


    杨奶奶道：“你爷爷身体好，还有退休金，不用你操心。”</p>


    一个四合院里，住了五户人家，被外头这俩人的一嗓子都给叫出来了。</p>


    沈舟在旁边介绍着，苏沉点头问好，苏沉正经起来小伙子英俊有礼貌还是很能唬人的。</p>


    沈老爷子从屋里出来，看见沈舟，不可置信道：“舟舟？”</p>


    沈舟道：“爷爷，我这次是回京演讲，特意回来看看您。”</p>


    沈老爷子道：“好好好。我家舟舟出息了，还没吃饭么，爷爷给你做卤煮吃。”说完就要去买杂碎来做。</p>


    沈舟连忙给沈老爷子介绍道：“这是我朋友，叫苏沉。”</p>


    苏沉在旁道：“爷爷好！”</p>


    沈老爷子见自己最疼爱的孙子回来了，乐的不行道：“好好，你带着他进屋玩一会儿，我去买东西给你们做好吃的。”</p>


    旁边的邻居们，都是一家老小住在四合院的，小的上班了，家里女人和老人都出来看沈舟，询问他下乡的情况，一听说沈老爷子要做卤煮，机会千载难逢连忙道：“沈叔，能不能咱均摊钱一起做啊。您做一次也是做，做一锅也是做！”</p>


    “就是，好长时间没吃到您的手艺了，比外头店里卖的还好吃。”</p>


    “凑份子算我一个。”</p>


    “还有我。”</p>


    这些人都爱吃卤煮，他们现在出个材料和调料钱，做的时候去锅里捞点，比外头买的还划算，以前都是这么干的。只可惜现在沈老爷子不怎么起火了，还是孙儿回来不一样，有面子。</p>


    旁边的人赶紧掏钱直接给沈老爷子，不要都不行。不然待会儿香味冒出来，他们又都受不了！</p>


    沈老爷子看见自家孙儿高兴的不得了，也变得好说话了起来：“好好好。”</p>


    沈舟带着苏沉进了房子。</p>


    这边最大的就属沈家了，原本沈老爷子和沈舟爸妈加上他住在一起。后来爸妈去世，就剩爷孙俩便空旷了许多。</p>


    沈舟把东西放在沈老爷子屋里的桌上。带着苏沉去自己的房间。</p>


    苏沉第一次来到他媳妇的房间，很干净，学习的书就对在那里，还有练字的字帖。沈舟赶紧找了一件自己以前上课穿的衣服。把身上的换了下来，沈舟本来就面嫩，换上衣服更显小了。</p>


    苏沉也换了衣裳。还四处看看。瞧见沈舟满月时候的照片了，奶娃娃软乎乎的，原来沈舟小的时候就长这么好看，他拿着相片爱不释手的。道：“舟舟，原来你小时候长这样？”</p>


    沈舟提醒他：“现在是在京城，你以后叫我的时候注意点。”</p>


    苏沉被沈舟强调的一乐：“那叫你什么？”</p>


    沈舟严肃道：“叫我沈同志。”</p>


    苏沉没忍住把沈舟的揉了他脑袋两把，道：“是可以上床的同志么。”</p>


    沈舟不着痕迹的点了一下头。</p>


    苏沉只觉得他家沈舟太可爱了，嗓子都紧的慌，想亲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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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看不惯</p>


    卖猪下水的摊位就在胡同口，沈老爷子一去买，连卖猪下水的都参一股，沈老爷子做卤煮那个味儿，绝了。</p>


    街坊邻居吃过的。几年过去都念念不忘。</p>


    沈老爷子买完，沈舟要去洗。</p>


    一个大院住的杨奶奶和徐寡妇几个人忙接了过来道：“小舟啊，我们来洗，你这回来时间短，跟你爷爷进去说说话。”</p>


    “就是，你之前写信回来，你爷爷都反复看，可高兴了。快去陪着他吧。”</p>


    大伙儿争着去洗，她们勤快勤快，下次要说不定还能这么干。又便宜又好吃的美事儿上哪儿找去。</p>


    沈舟道：“谢谢。”</p>


    “嗨，谢啥，你可是咱大院的骄傲，能进京演讲了不得哩。”</p>


    沈舟害羞的红了脸。</p>


    随后就进去跟爷爷说说话。</p>


    爷俩一直以来相依为命，想说的话太多了。沈舟细细的说他去村里的事儿，从分猪肉开始！</p>


    沈老爷子听的很认真，后面又听沈舟说养猪，摆摊，最后弄了个店，心里五味杂陈。</p>


    他家沈舟如今也长大了，知道这世道艰难，也能靠一点点皮毛厨艺为自己在乡下的生活争取到最大的利益：“好！”</p>


    沈老爷子顿了顿道：“比你爸还强呢。”</p>


    沈舟心一横给沈老爷子跪了下去，苏沉见状也跟着跪了。</p>


    沈老爷子心中一惊道：“快起来，这……这是干什么？”</p>


    这世上最疼爱他的人莫过于爷爷了，这话在腹中一惊演练过千百年了，但要张嘴的时候嗓子还是发紧，声音哽咽又颤抖：“爷爷，我有一件事儿，必须要跟你坦白。”</p>


    沈老爷子从来没见过孙儿这样，心里咯噔了一下，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儿。到底是经历事儿多的老人，道：“你先起来，不然爷爷就生气了。你们都起来。”</p>


    沈舟道：“爷爷，我……我喜欢男人，喜欢他。”</p>


    沈老爷子懵了，看着沈舟又看了看苏沉，怪不得孙子带他回来。</p>


    没等沈老爷子说什么呢，就在这个时候外头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道：“沈舟回来了？”</p>


    “哎呦，他二伯来的好快啊？”</p>


    “沈平怎么也来了？想必是知道今儿做卤煮，还真会赶时候。”</p>


    外头杂七杂八的声音传来！</p>


    沈老爷子强忍着心里的百般心绪道：“有什么事儿，回头再说。”</p>


    苏沉起来，顺便把跪在地上的沈舟也给拉起来，沈舟用袖子擦了擦眼泪。</p>


    大院就这样，住的太密，沈二伯跟沈平刚来，其余的人就知道了。</p>


    沈二伯这些日子跟沈老爷子几乎撕破了脸，今儿本想带着儿子去市委宣传科那问问招不招人，结果走到巷子口，就听老街坊说沈舟回来了，脚步一转就往回走！</p>


    刚进了小院，就看外头自来水管那一排水池子，四五个女人在那洗猪下水。盆子里猪下水堆的高高的，怕是有二三十斤。</p>


    沈二伯心里不痛快，说话也带着些冷嘲热讽：“我爸还是最疼沈舟。这把年纪了还下厨呢，我们可就没这么好的口福。”</p>


    沈平跟沈舟同一年出生的，本来性子就掉歪。一听见他爸这么说，怒火又上来了：“就是，我爷爷偏心眼儿。”</p>


    左邻右舍的邻居，原本热热闹闹的，听见他这么说也都不吱声了。这是他们的家务事儿，外人不好说什么。</p>


    很快沈舟扶着沈老爷子出来，苏沉跟在身后。</p>


    沈二伯爷俩许久没见沈舟，本以为沈舟这样白嫩娇气的小少爷在乡下得被磋磨的够呛，谁承想大半年没见，沈舟越发的唇红齿白，倒比之前还漂亮了。</p>


    沈二伯见到沈舟，道：“你咋跑回来的？这是犯法，你知不知道。”不由分说把沈舟定性成了逃兵。</p>


    旁边的徐寡妇道：“人家小沈是来京城演讲的，不是偷跑。”</p>


    沈二伯不信，他侄子什么水平他心里清楚，回来演讲开什么玩笑？那得是人中龙凤才能被推荐，他这辈子是没听说过出去当知青，还能回京参加演讲的。</p>


    沈二伯端着当伯伯的架子，一声比一声高了起来：“沈舟，你也太不像话了。什么时候学的满嘴谎话了！先是说得什么县里的先进个人，又到省里得到五四红旗手的表彰，现在回京参加演讲，你这么能，咋不去联合国呢？越吹越不靠谱。”做火箭都没他升职的快。</p>


    京城四合院一家挨着一家，白日里有工作的都出去上班。其他闲人都呆着呢。爱八卦的人多，听闻点讯就往这边过来，正好他们的大院开着门，不多时就聚集了十几个人，都是跟前的街坊，一遍嗑瓜子一边看着。</p>


    这些婶子们最是爱闲话，要真是让他们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能背地里讲上小半年。</p>


    别人都是家丑不可外扬，他倒恨不得讲的全天下都知道。</p>


    沈平在旁边满脸快意，论长相沈舟是出了名的好看，他放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论优秀，沈舟是京城四中的高分学生，他照样不行。也就父母健在这一点比沈舟强一些。</p>


    沈平在家里这么久找不到工作，走过路过都抬不起头来，现在听闻沈舟风光了，心里像撒了盐似的，听到他爸一分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儿。</p>


    沈老爷子大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小舟是回来演讲的。”</p>


    彭建设妈妈也进来了，没想到能看见这么一场大戏，忍不住插嘴道：“沈二伯说的对啊。啥人能回京演讲，还是小孩子能编，咱都没这么高的想象力！我家彭建设跟沈舟是一个大队一个村的，反正我可没听他说过有这事儿。”</p>


    苏沉突然开了口道：“彭建设是你儿子？”</p>


    彭建设妈没见过苏沉，道：“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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