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3个月前 作者： 眠言
顾棠有点紧张，老实巴交地点点头。</p>
天真的圆眼睛中满是信任。</p>
……</p>
不知过了多久。</p>
一条手臂从床沿无力地垂落，手腕上悬着一颗碧玉色的小葫芦。</p>
屋内暖色的光线让这条细白的手臂看上去像是沾了蜜，墙上人影一动，那颗碧玉小葫芦就随之一抖。</p>
手臂的主人发出的可怜呜咽声中夹杂着似乎是什么人的名字。</p>
有时候是“年年”，有时候是“启年”。</p>
有时候又吭吭唧唧地听不出究竟在喊什么……</p>
顾棠发现自己被骗了。</p>
他越喊名字，对方就越凶。</p>
顾棠将嘴唇抿得紧紧的，不肯叫了，又被人将嘴唇亲开。</p>
他抬手挡住脸，手腕上的碧色葫芦垂在颊边，衬得皮肤更加奶白诱人。</p>
顾启年抓住他的手腕，将两条胳膊拉开，边亲边哄。</p>
屋外的雪越下越大，隔着一层玻璃窗，雪落无声，气温越来越低，室内的空气却极为炙热，被窝里的温度能把人烤化……</p>
次日，顾启年很早就起来煮粥。</p>
他跟顾家大厨学了炖粥的本事，煮出来的粥香得隔着房间都能闻到味儿。</p>
顾棠靠在床上舔了舔唇。</p>
没一会儿，顾小少爷将香喷喷的粥端进房间。</p>
顾启年给床上的人领口上垫了块餐巾，弄成小围兜的形状，又舀了一勺粥，吹凉了喂到对方的嘴边。</p>
顾棠想说手又没断，他可以自己吃。</p>
但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好像被人捏住似的，说不出一句话。</p>
气得锤了顾小少爷一拳。</p>
只不过他这拳头软绵绵的，锤在人身上不疼不痒。</p>
顾启年握住这只小小的拳头，主动承认错误：“我错了。”</p>
顾棠说不出话，只能用口型问他：错哪儿了？！</p>
“我不该不考虑可持续发展。”</p>
顾启年坐得端正，语气一本正经，“不该害你哭哑嗓子，对不起。”</p>
顾棠抽回手，连锤了顾小少爷好几下。</p>
想想还是不解气。</p>
顾小少爷身上硬邦邦的，打又打不动，顾棠干脆拉过对方的手臂“啊呜”一口咬上去。</p>
顾启年半点没觉得手臂痛，还觉得被咬得麻麻痒痒挺舒服。</p>
他盯着伏在自己手臂上那颗毛绒绒的小脑袋，低声提醒：“这可是早晨，你要是再咬下去，可能会有危险。”</p>
顾棠：“！”</p>
房间空气里现在还有草莓味呢！</p>
可见昨晚用了多少个。</p>
这还是人吗？！</p>
顾棠本能地视线下移，害怕地朝后缩了缩。</p>
顾启年无奈地拉过被角盖住自己的腿：“好了好了，不怕了，过来吃饭。”</p>
顾棠摇头，不相信了。</p>
顾启年没辙，只好吓唬他：“再不过来吃粥，就喂你吃别的。”</p>
“！！！”</p>
顾棠不敢动了。</p>
被人捞过来抱在怀里，一口口喂着鲜美的粥。</p>
粥是很好吃，但顾棠总觉得自己被对方的裤腰带搁着后腰。</p>
等顾启年喂完了他，站起来收拾碗筷后，又去了卫生间，顾棠才反应过来。</p>
在家里穿着睡衣睡裤，哪来的裤腰带？！</p>
顾启年算算时长，也觉得自己过分了。</p>
所谓小别胜新婚，分别数月，又有了之前食髓知味的经验，昨晚他确实把顾棠折腾狠了。</p>
清理的时候，甚至发现有些破皮。</p>
难怪顾棠都不肯搭理他……</p>
有了热粥的滋润，顾棠的嗓子终于恢复了点儿，能说话了，开口召唤顾小少爷：“过来……”</p>
很好，连年年都不叫了。</p>
顾启年知道顾棠这是憋着气呢。</p>
毕竟昨晚，不管顾棠叫什么，他都没停。</p>
认命地走到床边，蹲在青年面前。</p>
顾棠就见顾小少爷那么大一只往他面前一蹲，仰脸望着他，狭长的眼尾耷拉着，好像一只知道自己犯了错的大狗子。</p>
抬手撸了撸狗头，狗毛柔顺。</p>
顾棠拍拍身侧的床垫：“坐上来。”</p>
顾小少爷比昨晚听话多了。</p>
一个指令，一个动作。</p>
一声令下，立马坐到他身边，双眼发亮，还伸出手想抱他。</p>
要不是没长尾巴，这会儿肯定要兴奋地摇一摇。</p>
顾棠无情地抵住对方的胸口：“不许抱。”</p>
顾启年微微一愣，又没精神地垮下肩膀，两条手臂可怜兮兮地垂下来。</p>
瞧他这样，顾棠有点心软。</p>
伸出手指，朝他勾了勾。</p>
顾棠：“脑袋伸过来一点。”</p>
年满二十的青年褪去了少年的青涩，长得越发好看，眉眼间却又保留着少年独有的灵动，勾着手指头的动作，好像一只勾人而不自知的小狐狸。</p>
带着一股子天真的魅惑。</p>
顾启年喉结滚了滚，着魔似的将脑袋伸过去。</p>
他本以为顾棠是想要一个亲吻。</p>
距离越来越近后，却被青年一把捧住了脸颊。</p>
“让我看看，上次被顾叭叭打到的地方怎么样了……”</p>
昨晚顾小少爷回来得突然，又是在光线昏暗的卧室，之后忙着在被窝里胡闹，也没来及看。</p>
这会儿，顾棠终于有机会仔仔细细地检查对方的眉骨。</p>
之前被砸伤的地方早已愈合。</p>
伤口不大，只有很仔细地看，才能看见一个浅浅的细小痕迹。</p>
估计过不了多久，连疤都找不到了。</p>
“还好没有破相。”</p>
顾棠长长地舒了口气。</p>
顾小少爷这张脸也算是全书最大的杰作了，原书作者花了大量笔墨描写顾小少爷的外貌。</p>
这要是被个茶杯盖子整毁容了，多可惜啊……</p>
想想那天顾小少爷出的血，顾棠都心疼。</p>
顾启年却不觉得有什么，别说只是个小伤口，就算他爹那天折了他一条胳膊一条腿，都是应当的。</p>
“被揍也是活该。”</p>
顾启年眸光深邃地望着眼前的青年，“是我不做人。”</p>
换位想想，顾启年很能理解父亲。</p>
从小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宝贝，转脸被人吃得干干净净。</p>
要不是亲父子，估计父亲都不是揍他那么简单，能把他用石块绑着扔江里去。</p>
但他不后悔。</p>
哪怕与全世界为敌，他也要顾棠。</p>
要不是看见顾小少爷的眼色变了几变，顾棠都不知道这世界上的黑色有那么多种，明明是阴暗令人惧怕的颜色，放在顾小少爷眼里却很漂亮。</p>
他抬手比划着：“那天，只差这么一点点的距离，就伤到你的眼睛了。”</p>
“顾叭叭好过分。”</p>
顾棠偏心偏到了姥姥家。</p>
他从床上跪坐起来，捧起顾小少爷的脸，低头亲了亲对方的眉峰，“不疼了吧？”</p>
早就不疼了。</p>
再晚点儿，连疤都找不着了。</p>
顾启年闭着眼睛撒谎：“疼，特别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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