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怀疑

    物物相剋，这使得雷姆全程紧张不安，把教室里的人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最后，它将目光定格在这个叫鞠寒的少年身上。


    嗯，没错，就是他！空气中的能量波动，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小兮，这个叫鞠寒的，跟你们魔族有什么关系吗？」雷姆忍不住问道。


    井和兮的心咯噔一下，连忙看着它，无声动了动唇：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啊？」


    正在课堂上，井和兮不敢大声说话，一肚子的问题快要憋死她了！


    少女急中生智，突然举起右手，大声道：「王老师，我肚子有点疼，可以去一趟厕所吗？」


    周围一片譁然！


    正在写板书的政治老师闻声回头，正要严厉批评这个不把课堂放在眼里的学生，就发现对方不是别人，正是学院风云人物，井和兮。


    那个传说中摘下了顾教授这朵「高岭之花」的女生，井和兮！


    于是，已经到嘴边的严厉批评，变成了担忧关心：「快去吧，用不用我让同学送你去医务室？」


    「……不用了，我只想去洗手间。」


    「那你待会自己去医务室让老师看看吧，肚子疼就别忍着了，不行就请假回家吧！」


    井和兮似是没想到老师这么好说话，尬笑了两声：「呃，谢谢王老师。」


    离开座位，她连戏也懒得演了，就这么抬头挺胸地走出了教室。


    雷姆紧随其后，在马上就要踏出教室的时候，它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么一眼，差点把雷姆不存在的小心脏吓出来！


    教室里，鞠寒一双眼睛失去了瞳孔原有的颜色，变成了浑浊不堪的灰白，上面隐约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灰褐色小点点，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眼里爬来爬去。


    他，似乎对着它笑了一下。


    这个诡异又扭曲的笑容，直接把雷姆的魂吓飞了！


    「啊啊啊小兮救命哇——」


    井和兮回头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着它，纳闷道：「你鬼叫什么啊，怎么了？」


    「你、你班上那个鞠寒，哇靠吓死我了！」雷姆一眨眼就瞬移躲到她的身后，只可惜，它过于庞大的身体根本藏不住。


    它伸手指了指教室的方向，声音微微颤抖：「我不会看错的，没错的，那个鞠寒……是你们魔族的人！」


    「你确定？」井和兮的眼睛微微睁大，不怎么相信的又问了一遍：「你确定鞠寒是……魔族的？」


    「我确定以及肯定！他、他刚才看到我了，还、还冲我笑了呜呜吓死了！小兮，我可是你朋友，你要保护我啊！」


    天性使然，雷姆真的太惧怕魔族的了，尤其是鞠寒这种……明显对它释放出恶意的魔族，它真的超怕！


    「小兮不瞒你说，在你们魔族面前，我们鬼魂就跟蚂蚁一样渺小，是被你们任意践踏毁灭的存在！」


    井和兮在操场上闲逛，正是上课时间，各班同学都在教室里，一望无边的操场上只有她一个人。


    操场隔壁是体育场，有固定道牙，6条跑道，固定看台的室外田径场地，非常壮观气派。虽然与h市最大体育馆相比起来还有很大差距，但也非常专业化了。


    不少公立学院开运动会就跑来租借场地，一个是环境确实好，还有一个就是青竹学院不差钱，打着「构建两校友谊桥樑」的旗号，可以打不少折扣。


    井和兮一边熘达，一边听着雷姆絮絮叨叨的吐槽和抱怨，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体育场。


    刚好，有一所公立高中在这里开运动会，室外看台上坐满了乌压压一片人。


    「1500米男子组预赛即将开始，请还没有到场的运动员速度就位！再播报一遍，1500米男子组……」


    受到了现场气氛的影响，受到惊吓的雷姆渐渐平復了心情，终于不再那么絮叨了。它仗着自己身高优势，跑出去巡逻了一圈回来，说：


    「这个学院的学生颜值都很高啊，好像是艺校的。」


    「你恢復正常了？」井和兮瞟了它一眼，语气幽幽道：「见到颜值高的人类就不害怕是么？」


    敢情她刚才安慰它一大堆，还比不上艺校学生对运动员的吶喊助威？


    「……不是，我之所以能够恢復过来，最主要还是因为你的安慰！」雷姆展现出自己非凡的求生欲，语速飞快道：「至于艺校的开不开运动会，都跟我没有太大关系！就是突然见着这么多人，我注意力都不集中了。」


    这倒是。


    这么大的室外看台竟然都要坐满了，可见这所学院的师生人数有多少。


    「我看他们都穿着统一的校服，但颜色上有变化，会不会是初中部跟高中部合併，一起开运动会了？」


    「有可能。」雷姆伸手挠了挠脸，又把话题绕了回去：「你们班那个鞠寒……你打算怎么办？」


    井和兮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那张在火海中渐渐熔化模煳的可怕狰狞的脸孔，是她甩不掉的可怕梦魇。


    会是他么……使徒。


    「首先，我有件事要确认，雷姆，这件事需要你的帮助。」少女下定了某种决心，抬头直勾勾盯着眼前黑色巨大的身影，神情严肃道：「我需要你帮我弄清楚，他是跟我一样伪装成人类的魔族，还是……以别的方式。」


    雷姆歪着头，十分不解道：「什么叫……以别的方式？这是啥意思？」


    「就是……他可能会以不同的身份、脸孔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对于他来说，这些可能只是一个外壳，不管换了多少外壳，里面的芯始终没变，始终都是他。」


    从焦银髮**之后，井和兮就在怀疑一件事了。


    使徒像是那种会自杀的人吗？


    如果不是，他又为什么要**？


    唯一一种可能解释的通的理由就是，他需要换壳了。


    「鞠寒之前生了一场病，病好之后他就失忆了，性情大变。我怀疑现在的鞠寒……有问题。」


    「他就是有问题啊！他一个魔族的，能没有问题吗？」


    一想到先前鞠寒那个令鬼都毛骨悚然的笑容，雷姆就愈发委屈巴巴：


    「你说的这种情况，我还没听说过……不过就算真的有也没什么稀奇的，毕竟，你们魔族世界的规矩我们鬼魂又不懂。但既然我们鬼魂可以附身在人类身上，仙族和魔族应该也会有类似的能力，总之，都是借人类的身体打成目的。」


    「这样啊……」井和兮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那我大概懂了。」


    她转头就往回走，步伐匆匆：「走，回去吧。」


    「这么快就回去？我不想回去啊，你自己回吧！」


    「我要回去确认一下，你跟我一起吧，落单了不是更恐怖吗？」井和兮回头看了雷姆一眼，故意吓唬它，道：「万一鞠寒发现你跟我走丢了，单独找上你可怎么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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