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给她一点时间

    超市里，严溪晨推着购物车边笑边走：「我觉得今晚那个小偷的心里路程一定非常精彩了。」


    「对啊，他偷谁不好，偏要偷到我的头上……要不是周围路人太多，我就被他捶进水泥地里去，抠都抠不出来的那种！让他死在里面得了！」


    「……」严溪晨囧了一下，立刻转移话题：「对了，晚上吃菠菜炒猪肝好不好？再来一道韭菜炒猪血，汤的话，炖个香菇豆腐汤好不好？」


    井和兮停了下来，双臂撑着购物车的扶手，一脸惊愕道：「……今晚全是补血的菜餚啊，我早上把你榨的那么狠吗？」


    少年耳尖一红，连忙摇头：「不、不是的！我就是有备无患，平时饮食多注意，这样可以每天或者隔天给你啊，可以防止你出现精神不振、气色不佳的情况。」


    「没事，就是更爱睡懒觉了，咱们这个年纪的人，有几个不爱睡觉的？」井和兮无所谓的耸耸肩：「我不想你有负担，气色不好可以涂个有颜色的唇膏，这都不是事儿。」


    严溪晨抿着唇，一副铁了心谁也拦不住的模样，十分倔强：「这不是我的负担，这是我的责任，我的义务，我的……」


    他寻思斟酌了一番，缓缓吐出几个字：「我的觉悟。」


    「觉悟？什么鬼的觉悟？」少女满头问号。


    「知道了解你的特殊性，包容且欣赏着，始终如一、温柔以待。」少年深邃的眉眼透出决绝与坚定，神情极为认真：「每个人表达诠释喜欢的方式都不同，小兮，这是我的方式。」


    井和兮的眼底露出几分茫然，似懂非懂道：「你的意思是……你愿意接受包容我的全部，因为喜欢我，所以甘愿被我吸血，是这样吗？」


    「对！」严溪晨用力点头，不忘补充说明：「所以，不要说什么负担不负担的，就算真的是负担，那也是甜蜜的负担，是喜欢的负担，是充满爱的负担，是……」


    后面的话未说完，少年的唇就被封住了。


    井和兮主动献上了吻，大胆又热情，暴露了她此时此刻的心情是极度喜悦的。


    超市一角，棕色长捲髮的少女踮起脚尖亲吻着高大挺拔的少年，两人身上穿着某私立学院的制服，俊男靓女，侧颜精緻唯美的像是在拍摄某画报，令不少购物行人侧目。


    这一番长吻结束时，严溪晨的耳尖已经微微发烫了，不用伸手去试都知道脸也红成番茄了。


    他有些羞涩地垂下头，佯装整理着购物车里的商品，实际正趁机平復情绪。


    「溪晨，我们交往好不好？」


    「不好。」少年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了：「如果你跟我交往了，就不可以再对我哥动情了，而我哥也没办法跟你关系更进一步。」


    闻言，井和兮鼓起腮帮子，过了一会，她又兴沖沖道：「那我就不对你哥动情了呗，把他也当成哥哥，不逾规不犯戒，一心一意只跟你在一起，好不好？」


    严溪晨看向她的眼神夹杂了许多复杂的情绪，他先是苦笑了一下，随后再次摇头：


    「我哥很喜欢你，可能跟我一样喜欢你，甚至可能比我还要喜欢你。小兮，我们就维持现状不好吗？你现在的一举一动，包括你有时候产生的想法都很危险，已经脱离人类的范畴了，你的能力也绝对不是人类可以拥有的。」


    正因为她的特殊，他才不会用人类的道德指标来衡量她，自己也不会被这一套束缚。


    可这不代表他就真的无所谓了，天秤一旦倾斜，不管是他还是顾今生，都会有被抛弃的感觉。


    「小兮，你就把我跟我哥当成你的猎物吧。你需要我们的鲜血，而我们则需要你付出丰富的情感，不单单是爱情这方面，我们人类远比你想像的还要贪得无厌。」


    不知为什么，井和兮的心里有点涩涩的：


    「可你说喜欢我，却拒绝了我，这不自相矛盾吗？」


    「喜欢就一定要把你占为己有吗？这是别人的喜欢方式，不是我的。」


    少女闻言低下头去，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闷闷不乐道：「那你……算了，我现在也搞不懂这些了，只要你还跟我在一起就好了。」


    「我会一直跟你在一起的，永远。」严溪晨用力握住了她的手，眼神坚毅透出笃定自信的光亮，柔声道：「所以，不要不开心了好不好？」


    井和兮嘆了口气，抬头朝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里还是高兴不起来。


    在她想要「等物交换」的时候，对方说喜欢她；


    在她想要正八经谈恋爱的时候，对方跟她谈起了「等物交换」。


    这种阴差阳错的感觉真的好不爽啊！


    井和兮突然意识到，在吸血之后，她註定没办法像普通人那样拥有平凡朴实的爱情了。


    晚饭的时候，顾今生觉察到少女情绪异常低落，整个人周围都萦绕着一股低气压。


    他夹了一块牛肉放入她面前的餐盘里，沉声道：「今晚怎么了，不吃肉也不吃菜，就吃碗里的白米饭？」


    「啊……没什么。」井和兮机械性地吃掉了牛肉，继续扒着碗里的米饭，味同嚼蜡。


    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顾今生忍不住蹙起眉头，投给严溪晨一个质问的眼神。


    兄弟俩在餐桌前进行眼神交流，严溪晨欲言又止，犹豫了好一会，突然站起来说：


    「我想起来厨房里还有道菜没上，我去端过来。」


    「我跟你一起去。」顾今生跟着起立。


    井和兮无视了他们之间不能再明显的互动，继续低头吃自己的。


    心情好差啊，她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脸上挂着一个大写的「丧」字。


    三楼走廊拐角处，听完严溪晨点到为止、有所隐瞒的话之后，顾今生脸色彻底沉下来。


    他眉头紧皱，眉眼也因此变得更加深邃幽暗，神情极为不悦道：「你跟她说这种事干什么？她想跟你交往你就答应她，为什么要多说些废话？」


    「我要是答应她了，那么你呢，你怎么办？」少年把头抬起来，眼神倔强又不服输：「你要跟我抢么，还是你打算忍痛割爱，就此放手，乖乖让她做你的弟妹？」


    「……」顾今生唿吸一窒，听到「弟妹」这两个字的时候，心脏就骤然紧缩，剎那间的疼痛令他脸色蓦地苍白了。


    男人沉默了许久，才沙哑道：「我说过了吧，我没兴趣跟自己的兄弟抢女人。」


    「是啊，你是说过，所以你是想扮演为爱放手的悲剧角色，对么？」严溪晨轻笑出声，下一秒他就挨了顾今生一拳！


    砰！


    严溪晨后背勐地撞上墙，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抬手抹了抹嘴边，流了一点血，应该是嘴角破了。


    「哥你还是这样，说不过我就动手？」


    「动手打你怎么了，这么多年来哪次不是我替你收拾烂摊子？」


    「可这次我想自己解决！」严溪晨站直了身子，眼神直直迎向对方，毫不胆怯：「不需要你出手，我自己可以处理！」


    顾今生嘴角勾了勾，露出标志性的讥笑，嘲讽道：「哦？你想怎么解决处理？」


    「过不了几天，小兮就会想通的，我们也需要给她一些时间，不是么？」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学长有毒我有药>，百度搜索「 」看小说，还是这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