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突然发病

    井和兮回了教室，发现班上乱成一团。


    课桌椅都被推到两边，空出中间的场地，班主任葛欣正在对躺在地上的男生做着人工唿吸。


    「醒醒啊，快点醒一醒！再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周围同学紧张关心的不得了，可他们不敢再往前凑，只能开窗通风，保证空气顺畅，不给患者添麻烦。


    井和兮愣了一秒，随即大步走了过去：「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鞠寒刚才好好的，突然就浑身抽搐痉挛，然后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昏死过去！」南南一见到井和兮立刻迎了上去，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小兮，你说鞠寒会死吗？他这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他会死吗？！」


    井和兮反握住对方的手，两人走到了角落里。


    「到底怎么回事啊，鞠寒无缘无故就突然发病了吗？」


    「我也不清楚……当时我正在座位上玩手机，突然就听到周围有人尖叫，转头一看就发现鞠寒的脸超可怕，眼珠子往外突，手臂上、额头上的青筋也全突起来了，整个人就吹起来的气球，一戳就要爆了！」


    说着说着，南南就忍不住想哭了。


    她脆弱的一面，刚好被不远处的糖糖撞见了，对方嘲讽地撇了撇嘴，很快移开了目光。


    于是，南南更加失落了。


    上次的事，糖糖彻底跟她闹掰了。


    可小兮说得没错啊，受了伤的是她，双方家长都到校了，糖糖父母理应赔礼道歉的不是么？


    明明做错事的人是糖糖，可搞得却像是她错了一样。


    南南握紧了身边人的手，暗暗在心里道：像糖糖那样的朋友，不要也罢！掰就掰了吧，谁稀罕？


    「鞠寒之前是有这方面的病史么？」井和兮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生，心都揪起来了，这一刻，她只恨自己不是医生，帮不上忙。


    你说鞠寒要是受伤流血了，那么她可以用唾液为其止血。


    可现在他像是癫痫发病，她就束手无策了。


    葛欣的心肺復甦术起了一定作用，鞠寒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脑袋朝着井和兮这边，所以，她刚好看到男生睁眼的一瞬间。


    奇怪，他的眼底怎么……冒绿光？


    井和兮怀疑自己看错了，下意识揉了揉眼，再定睛一看，哪里有什么绿光，对方双眸有些失神，一看就是刚甦醒没缓过来！


    「醒了醒了！」


    「鞠寒你没事吧？」


    「鞠寒你怎么样啊，刚才突然抽搐晕倒了，你吓死我们了！」


    「救护车怎么还没来啊……效率太差了吧？！」


    周围同学七嘴八舌的，还是不敢太上前，怕人太多造成病号唿吸困难。


    大家隔空喊话，纷纷关心着鞠寒。


    可不知怎么了，鞠寒醒过来之后，神情从茫然转为了淡漠，好像对周围一切都漠不关心。


    他从地上坐了起来，一把推开了身边的葛欣，不耐烦道：「滚开！离我远点！」


    葛欣身子没稳住，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表情愕然道：「……鞠寒？我是你的老师啊，你的班主任！你竟然让我滚开？」


    刚才为了给鞠寒做心肺復甦术，葛欣出了一身汗，现在头髮湿黏的粘在脸上，不用照镜子都知道形象全无，妆也花了。


    她费了这么大力气把人救回来，结果，对方醒过来第一句话就让她滚开？


    葛欣气得浑身打哆嗦，眼眶都红了：


    「你知道我和同学们有多担心你么？！你突然发病，吓到一票人，我们每个人都为你捏一把冷汗！你就算不感激，也不应该对我这种态度吧？」


    「对啊，鞠寒你小子也太过分了吧？」


    「你之前不是这样的啊，昏迷了一会就性格大变啊？你当这是穿越剧啊？！灵魂互换了是吧？还不赶紧跟老班道歉？！」


    「就是说啊，你小子想挨揍了吧？」


    班上男生们开始抗议了，不少人准备上前教训一下鞠寒，让他脑子变清醒一点！


    「你们别跟着瞎起闹，都退回去，别围上来！」葛欣还是担心班上孩子的生命安危，哪怕对方不领情，也不能坐视不理。


    她手撑地勉强站了起来，身子还晃悠了两下，就在脚底虚浮无力周围又没有桌子可以扶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稳稳地搀住了她。


    「葛老师，你蹲太久了脚肯定麻了，我扶你站一会吧。」井和兮不知何时走上前来，一边搀扶着脚麻的葛欣，一边暗暗打量着眼前的男生。


    鞠寒。


    她对这个人有印象的，之前的鞠寒给人一种亲和开朗的感觉，有时候还挺腼腆的。可现在，对方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老子这么牛逼为什么要跟你们一起玩」的嚣张气焰，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自信。


    难道「羊癫疯」发作之后，性格就会大变么？


    「鞠寒，希望你能跟葛老师道歉！如果不是她，你这会儿估计已经挂了。」


    「我又不是溺水，给我做心肺復甦术有用么？怎么不给我做人工唿吸呢？」鞠寒嗤了一声，十分鄙夷。


    视线轻轻扫过少女精緻的脸庞，那双漂亮不像话的眸子里有诡异的光隐现，转瞬即逝，危险又妖冶。他眼珠子转了两下，立马改了口：


    「不过，还是谢谢你了，葛老师。」


    「行了，一会救护车来了，你还是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吧！」葛欣气息微喘，抬手抹了一把汗，转头对井和兮说：「小兮，扶老师回办公室好不好？」


    「当然好了，我的荣幸。」


    两人出了教室，葛欣还不忘回头对班里同学说：「你们记得把课桌挪回去，动静小点声！」


    走到楼下的时候，医务人员抬着担架往上赶，井和兮赶忙道：「就在一三班教室，上了楼梯左拐就看到了！」


    「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


    「醒过来了，但不知道是什么问题，希望带他去医院做个检查。」少女全程不慌不乱，沉着又冷静。


    葛欣盯着她看了一会，不由得笑道：「发生这样的事情，一点都不害怕吗？」


    「以前遇到过类似的事情，救了一个人。」


    井和兮不禁回想起某个狂风骤雨的半夜，那个身穿白色衬衣倒在血泊里的俊美少年……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办公室距离教室有些远，路上不聊天难免显得无聊又尴尬。


    于是，葛欣好奇问：「嗯，那然后呢？」


    「不知道。」井和兮垂眸摇摇头，不自觉用英文快速道：「不知道会用怎样的形式再次见面，更不知道再见面时是敌是友。但我知道的是，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我还是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她从未后悔救下那名少年。


    她还记得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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