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她不一样

    兄弟俩上了楼说悄悄话去了，井和兮没有跟着凑热闹，而是选择留在一楼客厅看电视。


    综艺节目笑料不断，可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也不知道两人在楼上说什么，话题会跟她有关么？


    想偷听！


    咔嚓。


    看着严溪晨像是做贼一样把房门反锁了，顾今生的嘴角抽了抽：「你要跟我谈什么？」


    「哥，以前是我一直没有想明白。」严溪晨倚着门，转头用复杂的目光看着房里的男人，轻声道：「可是现在，我想通了。」


    顾今生面无表情道：「哦？你想通了什么？」


    「在那个不属于我的家里面，你绝对不是最讨厌我的那一个，相反，你心里还是认可我的。」


    「你离家出走的这段时间，不仅没有任何长进，臆想症还严重了？」顾今生习惯性勾唇，嘲弄道：「你凭什么认为我心里是认可你的？不要搞错了，严溪晨，我一辈子都不会认可你的！」


    严溪晨缓步走到男人的面前，眼神真挚又平静。


    「哥，你不认可的只是我的身世，因为我的出身，你不可能认可我，这个我明白的。我指的是另一层，抛去我无法选择的身世，你，在心里是认可我的。」


    「……你在跟我绕什么弯子？」顾今生微蹙起眉头，神情不悦道：「有话就直说，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严溪晨深吸一口气，忽道：「哥，你喜欢小兮，对吧。」


    他用了一种陈述句式，不带半点疑惑，像是已经在心里笃定了事实一样。


    「我对你的同居女友不感兴趣。」


    顾今生耸搭着眼皮，抬脚就要越过少年离开，这时，身后传来严溪晨清晰的话语：


    「哥，你瞒不过我的眼睛，或许，你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吧，你在看小兮的时候，表情和眼神都变得不一样。」


    男人脚步一顿，停了下来。沉默了片刻，顾今生轻笑了一声，转过身去重新看向对方，反问了一句：


    「如果我承认了，你又要如何？」


    男人冷峻的面庞挂着一抹似笑非笑，讥讽意味十足：「你要向我下跪哭着求我放弃么？」


    「不。」严溪晨暗暗攥紧了双拳，脸色有些苍白的笑了笑，说：「至于我究竟会怎么做，现在说还太早了。」


    砰！回应严溪晨的，是顾今生毫不犹豫地摔门声。


    顾今生下了楼，发现沙发上的少女已经睡着了。


    「吃了就睡，看来是个猪妖了。」他嘴里冷嘲着，可脚步却不自觉放轻了些，走到沙发边抓起自己的外套往井和兮的身上一丢，刚好盖在她的身上。


    原本沉睡的少女倏然睁开了眼睛，直勾勾盯着男人挺拔的后背，开口道：


    「怕我着凉给我盖被就不能温柔一点么？」


    顾今生动作一僵，回头瞥了她一眼，「我以为雷都打不醒你，看来是高估你了。」


    「你们在楼上说了什么悄悄话啊？」井和兮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满脸好奇道：「是围绕我展开的话题么？都说了我什么啊？」


    「这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去问严溪晨？」顾今生拿回了自己的外套，用力甩了甩，重新穿在身上，并严谨地系好了扣子。


    井和兮嘟了嘟嘴：「问谁还不一样啊？」


    「当然不一样。」顾今生居高临下地给了她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冷冷道：「因为问我是得不到答案的。」


    「可你不告诉我答案，不更能证明你们谈论的话题跟我有关么？」井和兮站了起来，凑到顾今生的面前，仰头细细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不放过任何细节。


    「你越是逃避不回答，就越代表你心里有鬼！」


    看着距离近到要怼到自己脸上来的少女，顾今生下意识向后退，并一把推开了她。


    他神情甚为冷淡道：「我说过了，有问题就去问严溪晨，不要来问我。」


    「顾今生，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啊？」不知为什么，井和兮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气氛倏然沉默安静下来，彼此对视着，谁也没有吭声。


    井和兮眼底的困惑与狐疑，随着男人长时间的沉默不言而烟消云散，随之而来的是确定了某种事实的得意与窃喜。


    她眨着狡黠灵动的眼睛，笑眯眯地继续问：「什么时候的事啊？」


    少女没有问「为什么」，而是问「什么时候的事」，这证明她已经通过各方面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不知道是该说她天生敏锐，还是该说动了心的那一方，实在太过明显。


    顾今生避开了她的视线，毫不留恋地走了。


    「欸，这就害羞了？哇，你跟你弟弟一毛一样啊喂！连声再见都不说？拜拜，明天见啊！！」


    井和兮用力挥舞着双臂，目送男人的离开，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她才回头看向楼上的少年，得意洋洋道：


    「看，我把你哥迷倒了，他好像真的喜欢我欸！」


    严溪晨双臂撑在栏杆扶手上，低头温柔地望着她，说：「嗯，小兮，你喜欢我哥吗？」


    「如果我说喜欢呢？」少女一挑眉。


    严溪晨的眼底划过一抹失落，整张脸都垮下来，但即使如此，他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声道：


    「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就是我未来的大嫂了，就没办法再吸我的血了。」


    井和兮皱了皱眉头，十分任性地说：「如果我想继续吸你的血呢？」


    「我哥不会忍心让你挨饿，他一定会餵饱你的。」


    「如果你们兄弟俩的血，我谁都不想放弃，谁的都想吸呢？」


    严溪晨愣住了，似是没考虑过这样的问题，一时无法回答。


    少女上了楼走到他身边，从后环住了他的腰，把脸贴了上去蹭了蹭：「说啊，如果你们两个人的血我都想吸呢？」


    「我哥他……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严溪晨轻咬着唇，略显艰难道：「我、我也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小兮，这样是不对的。」


    井和兮将少年身子板正，强迫他看着自己，一字一句道：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身上的一些特性，已经远远超出人类的范畴了？如果我不是人类的话，那人类的道德观念等等将不会对我产生半点约束！懂我意思么？」


    如果她不是人类，是个妖怪或是别的什么东西的话，什么三观、世界观、道德观……统统跟她不沾边了！


    「不能吸你们两兄弟的血，那我很可能会欲求不满。」井和兮准备拿自己吸血的事吓唬吓唬他，逼他乖乖就范，「欲求不满了，肯定会跑出去吸别人的，到时候一旦闹出人命，你……」


    「不行！」少年气唿唿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坚决道：「你不可以对除了我和我哥之外的人做那种亲密暧昧的事！绝对不行！！」


    光是想想那种画面，严溪晨就要气炸了，嫉妒使他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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